穿越成朱標,硬氣朱標_第66章 淬火成鋼,心刃初礪(1)
新政督察司衙署,燈火徹夜未明。
方岳獨坐於值房之中,面前攤開着來自浙江的最新一批案卷副本,上面清晰地記錄著潘汝璋等人的供詞、罪證以及最終的判決。那一個個悉或陌生的名字,如今大多已化作刑場上的亡魂。空氣中彷彿還殘留着昨日決人犯時,南京城上空瀰漫的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他拿起一份文書,上面是太子殿下親筆硃批的“斬立決”三個字,筆力千鈞,紙背而出,帶着一不容置疑的決絕。方岳的手指微微抖。他曾是杭州府一名備排、鬱郁不得志的底層吏,親眼見過潘汝璋之流如何欺上瞞下、盤剝百姓,也親過那種無力與憤懣。正是因為這份對吏治腐敗的切之痛,以及中未曾磨滅的報國志氣,他才在太子殿下革新吏治的號召下,毅然投於這新政督察司。
他以為,自己追尋的是盪清污濁、重現朗朗乾坤的正義。可當這“正義”以如此酷烈、如此腥的方式降臨,帶着誅連九族的恐怖懲戒時,他年輕的、尚未完全被場磨礪堅的心,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和……一迷茫。
殺人,抄家,流放……太子殿下手段之狠辣,遠超他的想象。這真的是他理想中那個能夠帶來清明的“新政”嗎?用如此多的鮮澆灌出來的“清廉”,是否從一開始就沾染了過於濃重的殘酷?
“咚咚咚。”輕輕的叩門聲打斷了方岳的思緒。
他抬頭,剛想詢問是誰,房門已被推開。一道悉的影立在門口,着常服,未帶任何隨從,正是太子朱標。
方岳大驚失,慌忙起就要大禮參拜:“臣不知殿下駕臨,有失遠迎,罪該萬死!”
朱標擺了擺手,語氣平和:“不必多禮。孤看你值房燈還亮着,便過來看看。”他緩步走進來,目掃過方岳桌上那些攤開的案卷,以及他臉上尚未完全收斂的複雜神。
“怎麼,睡不着?”朱標在方岳對面隨意坐下,彷彿只是來閑話家常。
方岳不敢瞞,垂首道:“回殿下,臣……心中確有些困,難以安寢。”
“是因為潘汝璋等人的案子?還是因為孤頒布的‘貪則誅族’之令?”朱標直接點破,聲音依舊平靜,卻讓方岳心頭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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