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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成朱標,硬氣朱標_第65章 雙星論勢,仁霸之辨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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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仁政?”劉伯溫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角泛起一幾不可察的譏誚,“善長公可知,何為真正的‘仁’?”

他不等李善長回答,便自顧自說了下去:“對數蠹蟲之‘仁’,便是對天下萬民之‘不仁’!潘汝璋等人貪墨之銀,是多陣亡將士家屬的活命錢?是多尋常百姓的汗稅賦?太子殿下以此雷霆手段,肅清貪腐,整飭吏治,使政令暢通,使國庫充盈,使百姓免盤剝之苦——此方為大仁!而非拘泥於對幾個罪有應得之人的小恩小惠。”

李善長眉頭微蹙,他並非不懂這個道理,只是作為淮西勛貴集團的代表之一,他更習慣於在一定的規則和人網絡行事。朱標如今的手段,打破了這種默契,讓他到了不安。

“話雖如此,‘誅連九族’……是否太過?恐傷天和,亦使百離心。”李善長沉道,“太子殿下以往,斷不會行此株連之策。”

“此一時,彼一時也。”劉伯溫停下腳步,目銳利地看向李善長,“善長公,大明立國十餘載,積弊已深,場陋習,盤錯節。若不用重典,何以破局?太子殿下先是‘優新制’收攏軍心民心,再以‘新政督察司’為耳目爪牙,繼而以‘高俸’堵天下悠悠之口,最後祭出‘誅族’之刑以定規矩。這一套組合拳,環環相扣,步步為營。其心思之縝,布局之深遠,決斷之果毅,豈是單純‘仁’或‘霸狠’二字可以概括?”
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了幾分:“至於您說的那個‘仁’的太子……或許,他從未消失。只是他深知,坐在那個位置上,僅有‘仁’是遠遠不夠的。慈不掌兵,義不掌財,仁不當政! 尤其是在這開國未久、百廢待興、憂並存之際。殿下他……是看清了這世道的本質,選擇了最有效,也最無奈的道路。”

李善長渾一震,“慈不掌兵,義不掌財,仁不當政……”他喃喃地重複着這十二個字,眼中芒閃爍,顯然被深深。是啊,治理一個國家,尤其是大明這樣的新生帝國,豈能僅靠道德文章?需要的是平衡、是手腕、是必要時敢於亮出獠牙的決斷。

“伯溫兄的意思是……太子殿下並非拋棄了仁德,而是將仁德藏於心中,行之以霸道之?”李善長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。

劉伯溫微微頷首,向皇宮的方向,眼神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敬畏與複雜:“可以這麼說。或者說,他找到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——聖外王,仁霸相參。對天下百姓,對忠誠將士,他施以仁政(優新制);對貪污吏,對腐朽勢力,他施以霸道(肅貪酷刑)。恩威並施,剛相濟。此舉雖看似酷烈,實則意在犁庭掃,為後世開一清明之基。若以此論,殿下非是失了仁心,而是……其格局與魄力,已遠超你我所料了。”

他頓了頓,最後輕聲道:“那個只需展現仁寬厚的太子,已經長大了。如今監國的,是一位深知權力本質,並敢於用它來塑造秩序的……君主。”

李善長久久不語,劉伯溫的這一番剖析,如同撥雲見日,讓他看到了朱標行為背後更深層的邏輯與野心。他原本的不安與疑慮,漸漸轉化為一種複雜的震撼與審慎。

“仁霸相參……聖外王……”李善長低聲咀嚼着這幾個字,最終化作一聲長嘆,“看來,是我們這些老傢伙,該重新審視這位儲君了。這大明的天,確實要變了。”

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