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鬧夠了沒有？這是醫院，不是打架的地方。”

他看向公社幹事：“周幹事，你剛才說，除了驗傷，還要做檢查？”

老周滿臉尷尬地點頭：“對。一是把兄弟倆的傷做個記錄，該鑒定鑒定，該調解調解；二是……二奎媳婦也帶來了，就在外面，想請醫院給做個正規檢查，到底是不是像二奎說的那樣，也好徹底了斷這事。”

李英華“嗯”了一聲，目掃過眼前這對狼狽不堪的闖關東兄弟，腦海里不由自主地，把前因後果串了起來。

他大概也能猜到七八分。

當年兄弟倆在山裡跑運輸，起早貪黑，風吹日晒，總算有了點積蓄，可因為是外鄉人，娶不上媳婦。

一晚飯後商量，決定回山東老家找。倆人不能一起走，運輸得有人盯，最後商定：老大郭大奎能說會道，回去找人；老二郭二奎厚道能幹，留下守着家業。大奎臨走前拍着脯保證，不自己找一個，順便也給二奎帶回來一個。

回到山東，郭大奎可算揚眉吐氣。

走親戚、見同學、會朋友，一張就吹闖關東的好日子：東北地大博，地廣人稀，掙錢容易，山上全是寶，只要人勤快，家家都能過紅火。他把小西、山貨、運輸收一頓吹噓，聽得老家親戚朋友眼熱不己。

一時間，上門說的踏破門檻。

先後有兩個姑娘心，願意跟着他去東北。只是路途遙遠，人生地不，心裡也犯嘀咕。

郭大奎了歪心思——人是他領回來的，他當然要先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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