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三嫂心猛地一。

“你家的況我都清了，前頭己有兩個閨，雖說沒帶在邊，可那也是你生的，按國策，按規定，節育措施必須得上，不能含糊。你跟我說實話，環上了沒有？”

一句話，嚇得崔三嫂心裡咯噔一下，臉瞬間就暗了。眼神慌躲閃，不敢看王大嫂，手指死死攥着角，來回，聲音細若蚊子，支支吾吾。

“還、還沒呢……”

“那可不行。”王大嫂臉微微一怔，語氣立刻嚴肅起來，“這不是小事，不是你家私事，是國策，是任務，馬虎不得，拖不得。”

“公社衛生院每周西集中做計生手，人多，統一去，我到時候湊上幾個，一塊兒坐馬車過去，省事也安全。”

崔三嫂臉唰一下白了，都微微發。從小就怕打針、怕疼，更別說做手上環，一聽見就渾發。

“大嫂……我怕疼，我子弱，能不能、能不能緩緩啊……”

“緩不得。”王大嫂搖着頭，語氣雖了幾分，可態度沒有半點鬆口，“妹子，不是我故意你，都是為了你好。人生孩子傷元氣，生多了遭罪，戴上環，以後不用再擔驚怕，也生育的苦。”

“你安心等着，到周西那天，我準時來你，跟着大隊走，不用你自己心。”

崔三嫂張了張，想推，想求，想找理由拒絕。可是外來戶，無無基，本就心虛理短，躲到山裡本就是為了超生，哪敢跟本地說話算數的大嫂隊長頂抗。

話堵在嚨口，半天沒吐出來，只能生生咽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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