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老趙就是油鹽不進，死活不讓男醫生。

眼看劉大嫂臉越來越白，都沒了，李應華顧不上再多說，沉聲道：“賈德玲，按住，我來止！潘主任、武主任，幫我按住家屬！”

他着頭皮，小心翼翼掀開破損的管，避開私部位，只暴傷口，用最快速度消毒、包紮、迫止。手上作穩准快，額頭上卻全是冷汗。

好不容易把止住，人也慢慢緩過勁來，老趙看着媳婦離危險，先是鬆了口氣，可一轉臉又拉下臉，對着李應華沒好氣道：“就算救命，也不能隨便看我媳婦…… 這事傳出去，我在村裡抬不起頭。”

旁邊有人跟着附和：“是啊，男大夫給的弄大，總歸不好聽。”

李應華剛松下來的心，瞬間又堵得慌。他拼着命救人，沒半點邪念，全是醫者本分，到頭來反倒落一不是。

賈德玲看不下去，剛要開口爭辯，被李應華拉住了。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：“人沒事就行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賈德玲憤憤不平：“真是好心沒好報！救了的命，反倒怪咱們失禮！”

李應華嘆了口氣：“不怪他們，是老觀念太深。咱們當醫生的，救人是本分，委屈點就委屈點吧。只是以後在農村，這種誤會不了，咱們既要救命，也得盡量顧着他們的臉面。”

一場山路上的急救，救回了一條人命，卻也讓李應華再一次會到，基層醫生的無奈，常常不在病，而在人心與世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