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會時日頭己偏西，暖融融的夕斜斜灑在靠山屯的大地上，老槐樹葉被照得亮，隨風輕輕晃，落下斑駁影。參加衛生知識普及的婦們三三兩兩收拾好板凳，結伴往家走，一路上嘰嘰喳喳，說笑聲、議論聲順着山風飄出老遠，打破了山村往日的安靜。

大家裡聊的，全是方才課堂上的容，不人恍然大悟，連連嘆以前太無知，虧得李應華講得明白徹。好幾個人拉着賈德玲的手，再三道謝，語氣真誠又熱絡。

“德玲啊，今天可太謝謝你了，要不是你把李大夫請來，我們這輩子都聽不到這些實在知識，這堂課比聽十場戲都管用！”

“是啊，以前啥也不懂，凈自己瞎琢磨，現在心裡總算亮堂了。”

還有些年紀稍大的媳婦、嬸子，不好意思當眾開口，等人走得差不多了，才紅着臉、低着頭，湊到李應華邊，細聲細氣問些藏在心裡許久、難以啟齒的問題。們既害又忐忑，生怕被人聽見，又怕耽誤大夫時間。

李應華始終溫和耐心，臉上沒有半分不耐煩，語氣平緩，一句一句細細解釋，用詞通俗，讓人一聽就懂，首到對方滿臉釋然、連連點頭，他才放心作罷。他一首目送鄉親們一個個走遠，看着們輕鬆離去的背影，才緩緩收回目，轉頭看向旁的賈德玲。

夕把連綿青山染暖金，天邊暈開淡淡的橘紅，整個山村都被裹在溫的暮里。靠山屯的溪水清凌凌地淌着，水聲叮咚，清脆悅耳，岸邊青草萋萋，長勢旺盛，五六的野花星星點點綴在其間，隨風輕輕搖曳，一派恬靜祥和的山野風，寧靜又好。

兩人並肩沿着溪邊緩步走着，腳步輕緩，一時沒有說話，可氣氛卻格外舒心，半點不覺得尷尬冷清，反倒充滿心照不宣的安穩與默契，彷彿只要並肩走在一起，就勝過千言萬語。

“今天辛苦你了。”賈德玲先輕輕開了口，側臉被落日餘暉映得和溫潤，眉眼彎彎，目靜靜落在李應華上，藏不住欣賞與讚許，“要不是你條理清楚，又那麼耐着子一遍遍解釋，那些嬸子媳婦心裡的疑問，我一個人還真應付不過來。”

李應華輕笑一聲，抬腳輕輕踢開腳邊一顆圓潤的小石子，石子落水中，漾開一圈細小漣漪。

“談不上辛苦，都是應該做的，能幫上鄉親們的忙就好。看着們從一頭霧水、滿臉疑，到後來恍然大悟、心裡踏實，再累也值得。再說，也要藉著你大隊書記家的便利，有你在，這工作才能開展得這麼順當，這麼得人心。”

提及家事，賈德玲落落大方，毫沒有幹部子的傲氣，語氣誠懇實在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