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劃生育醫療隊在松嶺公社的工作，在公社領導重視和衛生院全力配合下，進展得順順利利。適齡育齡婦該檢查的檢查，該上環的上環，該結紮的結紮，眼看着滯後的任務一天天趕了上來，李應華和賈德玲心裡也稍稍鬆了口氣。

這天，村裡的楊來做上環手。子本來就膽小，前幾天村幹部一員，就心裡打怵，在家又惦記着農活，忙着收拾田地、打理家務，想着戴上環總得歇幾天，一連忙了好幾天，上火上得裡起了潰瘍，說話都有些不利索。

一進手室，就絮絮叨叨跟李應華念叨：“大夫，我這爛得厲害，你下邊給我弄完，上邊也得幫我想想辦法。”李應華笑着應下：“行，等手做完，我給你開點葯，抹上幾天就好了。”

手按部就班進行。撐開窺，再用探棒一點點試探子宮口。探棒細長長得像大針，號碼從零號開始逐級擴宮，作輕，也沒什麼明顯痛。手很順利，幾分鐘就上好環，楊歇了歇就自己回家了。

誰也沒料到，風波會在第二天一早發。

衛生院剛開門，楊就風風火火沖了進來，一進門就扯開嗓子大喊，聲音又急又怕：“李大夫！你給我捅了！捅壞了！我尿了！全是！從昨晚就一首淌！”

嗓門大，幾句話一喊，院子里立刻圍過來不人，頭接耳，議論紛紛。有人小聲嘀咕：“是不是手真出問題了？”“上環把人給捅壞了？”

賈德玲一聽“尿、捅了”，臉當即就沉了，心裡咯噔一下，還真以為出了嚴重醫療事故，連忙上前攔住：“先別吵！別在這兒嚷嚷，有問題進檢查室說！”

楊這會兒說什麼也不肯讓李應華了，一口咬定是他手弄壞了自己。沒辦法，賈德玲只好請來衛生院的大夫，兩人一起給仔細做了一遍檢查。里裡外外查了半天，子宮、宮頸一切正常，刀口完好，本沒有破損出的跡象。

兩人出來如實跟說：“檢查過了，沒任何問題，手做得好好的，沒壞也沒。”

可楊本不信，拍着大首喊：“不可能！我尿的全是紅的！就是！”

李應華站在一旁，越聽越覺得不對勁，腦子裡突然靈一閃，猛地想起一件事。他上前一步，輕聲問：“你昨天回去，是不是吃我給你開的核黃素了？就是維生素B2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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