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那場核黃素鬧出的尿風波，着實給李應華提了個醒。

往後再來做手的育齡婦，他都多留個心眼，能做尿常規、常規的盡量都安排上，細細檢查一遍，生怕再因為啥常識問題鬧出誤會，平白擔上醫療事故的嫌疑。

這天來做手的是村裡的孫二娘，人爽快潑辣，嗓門也亮，前按流程要先去驗尿。李應華叮囑：“二娘，你去衛生間用小瓶子接一點中段尿，送到化驗室，我們先看看尿常規。”

孫二娘應得脆生，拿着瓶子就去了廁所，沒一會兒就回來了，往手床上一躺，大大方方等着做手。

李應華按步驟消毒、上窺，一套作有條不紊，忙活了好一陣子，手順利做完。他收拾械時隨口問了句：“二娘，尿化驗了嗎？結果咋樣？”

孫二娘一臉坦然：“驗了，不用等結果，我在廁所里當場就喝了，這不就算驗過了嘛！”

這話一出，李應華手裡的鑷子差點沒拿住，當場就蒙了。旁邊當助手的賈德玲也僵在原地，兩人對視一眼，心裡又驚又想笑，可看着孫二娘一臉認真的模樣，又實在不敢笑出聲——真要笑出來，孫二娘怕是得當場惱怒，再加上噁心反胃，指不定又要鬧一場。

李應華強忍着怪異的緒，換了個法子問：“二娘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你那小便，是什麼的？”

這話可把孫二娘給問急了，當場就翻了，嗓門也提了起來：“我說你這大夫也太不講究了！我西仰八叉在這兒躺半天，你又擺弄又檢查的，折騰這麼久，是黃是紅你還能不知道？”

李應華這才反應過來，又鬧了個天大的誤會，連忙擺手解釋：“不是不是二娘！我說的是你接的尿，不是別的！是尿常規那個尿！”

孫二娘愣了一下，這才明白過來，一拍腦門：“噢！你說尿啊！那是黃的！”

一句話，讓滿屋子尷尬又怪異的氣氛瞬間破功。賈德玲背過去，肩膀止不住地抖，實在是哭笑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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