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院長擺了擺手，一臉無奈：“別提了，說起來都讓人哭笑不得。那哥倆是早年從山東闖關東過來的，在這邊扎了，眼看年紀都不小了，該家娶媳婦。”

“家裡條件一般，老大心疼路費，就跟老二說，你不用跟着回山東了，哥回去一趟，給你也領個媳婦回來。”

“老大這一回去，倒真辦了事，一次領回來兩個姑娘，人長得周正，花銷也不大。一路火車轉汽車，翻山越嶺走了好幾天，總算平安帶回了松嶺。大傢伙兒都誇老大能幹，老二也該家了。”

“可自打那以後，老二整天悶悶不樂，臉難看，誰問都不吭聲。”

“這天他憋不住，跑到老大家裡。老大正坐在炕桌上喝酒，見弟弟蹲在地上悶頭煙，便問：‘哥給你找的媳婦，你還不滿意？’”

“連問兩遍，老二才悶聲悶氣地開口：‘人是好，就是…… 子有病。’”

老大當時酒勁上來，一拍桌子：“病？啥病？”

老二憋了半天，終於說了句：“本不能家過日子。”

老大一聽就急了，當場就跟弟弟爭執起來。一來二去，話趕話，兩人都紅了眼，從拌變手，最後竟打得雙雙傷，只能抬到衛生院來包紮治療。

滿桌人聽完，又是好笑又是嘆氣。

潘濤搖着頭慨：“都是過日子難，一時糊塗鑽了牛角尖。真要是上的病，該治就治，該說明就說明，打打鬧鬧又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
李應華坐在一旁，默默聽着這些鄉村裡的家長里短、人瑣碎，心裡卻越發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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