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修班辦得湊，理論課講得再細，不如進手室親眼見一見真刀真槍的手。醫院特意安排了觀教學，分批讓學員進手室參觀，學習消毒、麻醉、切開、止、合一整套流程。

這一場安排的是急闌尾炎切除。手室地方小，一次只能進數人，這次挑選了西名學員：班長李英華、赤腳醫生班的賈德玲，還有兩名同學古樹、張涵。李英華雖說有臨床經驗，但完整觀闌尾手的機會也不多；賈德玲更是頭一回進手室，心裡又張又新奇，腳步都放得輕輕的。

患者是個二十西五歲的小夥子，急闌尾炎，一陣一陣地疼，不痛的時候還能說笑兩句。推進手室後，按規矩要，進行前備皮消毒。小夥子赤躺在手台上，多有些不自在。

負責備皮的是位經驗老到的護士，拿着備皮刀剛俯下，小夥子的疼痛勁兒正好過去，人一放鬆，又被異近距離照料，下意識就起了生理反應，生一下子立起來。

這一幕，恰好落在賈德玲眼裡。一個鄉下姑娘，長到這麼大，從未如此近距離見過男子，上次繪圖課又鬧過 “看答案” 的笑話，心裡本就對這部位格外敏。此刻猛然親眼見到，還看着它忽然變大、變得筆首，頓時臉發燙、心發慌，腦子裡糟糟的，一從未有過的慌與悸涌了上來。

護士見得多了，面上不聲，只用備皮刀刀柄輕輕一磕，隨口說了句：“別，老實躺着。”小夥子被這一磕一驚，那瞬間就了下去，恢復了平常模樣。

一一，賈德玲看得真真切切，心裡又是奇怪又是害，實在按捺不住，悄悄往李英華邊了，出手指，輕輕拽了拽他白大褂的角，聲音又細又：

“班長…… 這、這就是答案啊…… 怎麼還會有長有短、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的……”

李英華子一僵，又又無奈，低聲音正道：“別說，認真看手，這是正常生理現象，專心學習。”

賈德玲臉一紅，只好收回心思，強裝鎮定繼續看。可畢竟是第一次進手室，沒過多久，主刀醫生切開皮，鮮一下子湧出來，賈德玲眼前一黑，頭重腳輕，子一，下意識就往旁邊倒去，正好倒進李英華懷裡。

李英華反應快，手一把將扶住，穩穩抱住。見臉發白、雙眼閉，顯然是暈暈倒了，他不敢耽擱，連忙向主刀醫生示意一聲，半扶半抱，趕把賈德玲攙出手室，到休息室坐下，給鬆開領口、遞上溫水，又掐了掐人中，一番照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