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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軍工:從玩具模型到真理導彈_第57章 渡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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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曦走後的第一年,紀念站附近多了一個渡口。不是人修的,是海浪衝出來的。一塊平平的礁石,到海里,像一隻腳。守夜人阿渡。他每天站在窗前看那個渡口,沒有人來,也沒有船。但它在那裡,等。

那年秋天,阿渡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一個老人寫的,字跡抖:“阿渡,你好。我年輕時在渡口擺渡。送人過河,送了一輩子。有人去對岸,有人回來。我送他們,自己不渡。岸這邊是我的家。後來河上架了橋,渡口荒了。我不用擺渡了。但夢裡還在撐船。”

阿渡把信放在窗台上,坐在那把黑石椅上。窗外,那個渡口還在,礁石上長滿了牡蠣,尖銳的殼割破了浪。沒有船,但它在那裡。

那年冬天,紀念站來了一位訪客。是一個人,五十多歲,手裡拿着一支竹篙,篙頭包着鐵箍,已經銹了。

“這是我父親的撐篙。”說,“他在渡口擺渡,用這篙撐了四十年。河不寬,一篙就能到對岸。他撐了一輩子,河記得他。他走了,篙還在。我想把它送到海邊,讓海看看。”

阿渡接過撐篙,立在渡口邊。竹篙高高地豎著,像一旗杆。風吹過來,它不響。但它在那裡,等着誰撐它。

那年春天,阿渡做了一個夢。夢裡他站在一條河邊,河不寬,對岸很近。河邊有一個渡口,一隻木船,船頭站着一個人,拿着撐篙。

“要過河嗎?”那人問。

阿渡點點頭,上了船。那人撐篙,船了。一篙,船離岸。二篙,船到河心。三篙,船靠了對岸。阿渡下船,回頭看。那人撐船回去了。他站在對岸,看着船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。船到了對岸,那人下了船,船空了。篙在船頭,沒有人撐。阿渡喊,那人沒有回頭。他走了。阿渡留在對岸,回不去了。

他醒來的時候,天還沒亮。他起,走到老觀察室門前。門開着,那把黑石椅空着,窗台上那三顆晶在月下微微發亮。他走進去,在那把椅子上坐下。

那年夏天,阿渡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一個小男孩寫的,字歪歪扭扭:“阿渡哥哥,我家門口有一條小河,河上沒有橋。我了鞋,蹚水過去。水涼涼的,沙子硌腳。說,以前有渡口,有船,有人擺渡。後來船沒了,渡口也荒了。但河還在。水還在流。”

阿渡坐在那把黑石椅上,回信:“河還在。水還在流。你蹚過去,你就是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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