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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軍工:從玩具模型到真理導彈_第44章 月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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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繩走後的第一年,紀念站的夜晚多了一個守夜人,阿月。他來的那天是滿月,月亮又大又圓,掛在海面上方,像一盞不滅的燈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月鋪在海面上,碎一片銀白的路,從腳下一直延到天邊。他試着走上去,腳踩在沙灘上,月是涼的。

那年秋天,阿月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一個老人寫的,字跡抖:“阿月,你好。我年輕時是海員。在海上漂了半輩子。每次想家,就抬頭看月亮。月亮在,家就在。同一個月亮,照着海,也照着家。”

阿月把信放在窗台上,坐在那把黑石椅上。窗外,月亮從海面升起,銀白如雪,海面上那條路又出現了。

那年冬天,紀念站來了一位訪客。是一個人,四十多歲,手裡拿着一隻銅盆。盆底有一層薄薄的水,映着窗外的月

“這是我母親留下的。”說,“年輕的時候,每逢月圓,會端一盆水放在院子里,看月亮的倒影。說,月亮在水裡,也在心裡。走了,盆還在。我想把它送到海邊,讓月亮看到。”

阿月接過銅盆,放在窗台上,盛滿海水。月亮的倒影在水裡晃,碎一片。風吹過來,影子散了,風停了,影子又聚攏。

那年春天,阿月做了一個夢。夢裡他站在海面上,腳下是月的路,銀白的,亮閃閃的。他沿着路走,走了很久,路沒有盡頭。他停下來,蹲下,用手海面。海水是涼的,月也是涼的。他捧起一捧水,水裡有月亮,很小,很亮。他把水倒回去,月亮碎了,又聚了。月亮不怕碎,碎了也能聚。

他醒來的時候,天還沒亮。他起,走到老觀察室門前。門開着,那把黑石椅空着,窗台上那三顆晶在月下微微發亮。他走進去,在那把椅子上坐下。

那年夏天,阿月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一個小男孩寫的,字歪歪扭扭:“阿月哥哥,我住在山裡。晚上,月亮從山頂升起來,很大,很近。我覺得手就能到。我手,不到。說,月亮在天上,也在心裡。心裡有月亮,就得到。”

阿月坐在那把黑石椅上,回信:“心裡有月亮,就得到。你心口,月亮在那裡。”

他把信寄出去的那天,海上有風。月在風裡晃,但沒有碎。

那年秋天,紀念站來了一群人。他們是從一個月村的地方來的,十幾個人,有老人,有孩子。他們說,那個村的人世代拜月。每逢月圓,全村人聚在海邊,擺上瓜果,點上香,朝月亮磕頭。月亮照着一代又一代人,照了很久。老了的人走了,年輕人接着拜。月亮記得他們。

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