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，阿月老了。他的頭髮白了很多，走路慢了許多，但每逢月圓，還是會站在窗前看月亮。新來的守夜人站在他邊，有時候會陪他看。

“阿月叔。”有一天他們他。

“在。”

“月亮會老嗎？”

他看着那月亮。“不會。月亮一直年輕。看月亮的人會老。”

“人老了，月亮還在。”

“在。永遠在。”

那年春天，阿月走了。一個月圓的夜晚，月亮很大，很亮，海面上那條路很清晰。他坐在那把黑石椅上，着窗外，臉上帶着笑。新來的守夜人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他已經不在了。窗台上，那三顆晶同時亮了一瞬，然後歸於沉寂。

他們站在那裡，很久沒有。然後他們看着窗外那片月，銀白的，亮閃閃的。路上好像有一個人，在走。背着包，眼睛很亮。

那天晚上，新來的守夜人做了一個夢。夢裡他站在海面上，腳下是月鋪的路。他沿着路走，走了很久，看到了一個人，坐在路邊，着海。

“你是阿月。”新來的守夜人說。

阿月點點頭。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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