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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軍工:從玩具模型到真理導彈_第19章 潮汐日記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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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嶼走後的第一年,紀念站的窗台上多了一本厚厚的筆記本。筆記本是阿嶼留下的,封面上寫着幾個字:“汐記錄”。翻開第一頁,日期是五十年前的某一天,字跡工整:“農曆初三,高,浪大。海的聲音很重,像嘆息。”往後翻,一頁一頁,記錄著每一天的汐。什麼時候漲,什麼時候退,浪有多高,風有多大,海是什麼。五十年,從未間斷。

守夜人。他來的時候,正好是農曆十五,滿月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水一點一點漲上來,漫過礁石,漫過沙灘,漫到離紀念站只有幾十步遠的地方。然後它停了,停了很久,然後一點一點退下去。

他翻開那本筆記本,在最新的一頁寫下:“農曆十五,滿月。很高,幾乎到門口。海很滿,像有很多話要說。”

那年秋天,阿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一個小孩寫的,字歪歪扭扭:“阿哥哥,我住在山裡,沒見過海。我說,海會呼吸。一呼一吸,就是汐。真的嗎?”阿坐在那把黑石椅上,給回信。他寫:“真的。海在呼吸。你聽不到,但它一直在呼吸。”

他把信寄出去的那天,海上有風。他站在碼頭上,看着那艘載着信的船在浪濤中顛簸。

那年冬天,阿做了一個決定。他要把汐的聲音錄下來,寄給那些從沒聽過海的人。他買了一個錄音機,每天清晨站在海邊,錄一段。漲的聲音,退的聲音,浪花拍打礁石的聲音,海水湧上沙灘又退下去的聲音。他錄了很多,然後把磁帶裝進信封,寄到那些很遠很遠的地方——山裡,沙漠里,高原上,那些從未見過海的地方。

第一封回信是一個老人寫的,字跡抖:“阿,你好。我八十歲了,從沒聽過海。今天收到了你的磁帶。我聽了。哭了。原來海是這樣的。謝謝你。”

把信放在窗台上,放在那三顆晶旁邊。

那年春天,阿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一個小男孩寫的,字歪歪扭扭:“阿哥哥,我聽了你寄來的海。晚上做夢,夢到了海。藍藍的,很大。我在海邊跑,浪花追我。”信的最後一句話是:“海在夢裡也是活的。”

坐在那把黑石椅上,給他回信。他寫:“海在夢裡也是活的。因為你心裡有它。”

那年夏天,紀念站來了一位訪客。是一個人,四十多歲,手裡拿着一台很舊的錄音機。站在大廳里,有些張。

“我年輕的時候,收到過一盤磁帶。”說,“海的聲音。我聽了無數遍。後來錄音機壞了,磁帶也壞了。我再也聽不到海了。我想來這裡,親耳聽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