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重新邁開了步子。

就在這時，跪在左邊的那個姑娘忽然了。

誰也沒看清是怎麼起來的，只覺着一道人影猛地從地上彈起，帶着一子不管不顧的勁兒，直直地撲進了老陳的懷裡。

老陳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撞弄得整個人踉蹌了一步，懷裡的水瓶差點手，他慌忙用胳膊夾住，另一隻手本能地往旁邊一擋，卻正好被那姑娘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
“大哥！”那姑娘的聲音又尖又細，帶着哭腔，卻着一子豁出去的味道。

整個人幾乎是掛在老陳胳膊上的，臉埋在他的肩窩，子抖得像篩糠，也不知道是哭的還是怕的。

“我所有的水票都買了食，換了水，結果全被搶了……全被搶了呀……”的聲音從老周的臂彎里悶悶地傳出來，斷斷續續的。

“我已經活不下去了……您救救我吧……”抬起頭來，臉上滿是淚痕，眼底卻亮得有些反常。

“我無牽無掛，家裡沒人了，就我一個……”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低到幾乎聽不清，但下一個字又猛地拔高了，像是攢足了全的力氣“求您收留我吧！”

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
“只要給我一口飯吃，一口水喝，我什麼都願意給您干”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，反而平靜得不像是在哀求，倒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想得很清楚了的事實。

的眼睛直直地着老周，目里沒有怯，沒有閃躲，只有一種幾乎稱得上是坦的決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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