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下一枝，再下一枝……左右開弓，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，效率高得驚人，帶着細小絨的果實過指尖，有些果實已經凍得實，有些則相對，指尖很快被果染上黏膩的橙紅，寒冷讓這種變得遲鈍又鮮明。

完全沉浸在這種高效採摘的節奏中，大腦放空，只剩下“尋找果叢——捋取——收納”的簡單循環，最初因寒冷而產生的抖，在持續活下漸漸被一種發熱取代，額角甚至滲出細的汗珠，但很快又在低溫下變得冰涼，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，只有空間里的沙棘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增多。

很快，的手套被枝條上的尖刺劃出了好幾道細小的口子，寒冷和果的刺激讓傷口傳來刺痛，但毫不在意。

直到再次手，意念微，準備將又一捧果實收空間時，一種微妙的“滯”傳來——不是空間滿了，而是接近飽和的邊緣，立刻停了下來，之前的那次劇痛讓有了嚴重的心理影，再也不敢將空間屯滿了。

直起因為長時間彎腰而有些酸痛的腰背，頸椎和腰椎發出輕微的“咔吧”聲，長長呼出一口白氣，那氣息在眼前凝濃霧，又迅速消散。

強迫自己從那種“收穫狂熱”中冷靜下來，取下背包，從裡面拿出那三個提前準備好的、結實的編織麻袋，抖開，接下來的採摘，不再是往空間里存放，而是實實在在地放麻袋。

待三個麻袋都塞得鼓鼓囊囊，掂量着差不多到了自己力能承的搬運極限時，果斷停手，將兩個麻袋的袋口用自帶的繩紮，甩到肩上，沉甸甸的重量得肩膀一沉，另一個麻袋則用力抱在懷裡，冰涼的編織袋錶面隔着傳遞着寒意。

調整了一下呼吸，開始朝着記憶中其他三人分散的大致方向走去，肩扛懷抱的沉重負擔讓在深雪中行走更加艱難，每一步都陷得更深。

走了沒多久，繞過幾叢沙棘，就聽到了王肖那特有的、帶着點咋呼和疲憊的聲音穿寒風傳來“我的媽呀，這玩意兒看着小，摘起來可真帶勁！手都快凍掉了，刺還扎人！可惜啊可惜，我們能背回去的重量有限，不然咱們能把這片林子薅禿了！”

過稀疏的、果實已被採摘大半的沙棘枝條，徐小言看到了另外兩人的影，只見王肖正對着謝應堂抱怨，腳邊放着三個鼓鼓囊囊的麻袋，他自己手裡還提着一個，顯然收穫不錯，但臉上被寒風吹得通紅，不斷吸着鼻子。

謝應堂的況似乎比他好一些，他邊整齊地碼放着四個同樣飽滿的麻袋，他正蹲在地上，檢查袋口是否紮，作依舊沉穩，但眉宇間也帶着濃重的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