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小言將幾個麻袋塞進背包，從空間里拿出一雙棉手套，手中拿着一把用來探路兼防的西瓜刀。

外，陳勇並非獨自一人，影影綽綽還有五個影在風雪中瑟等候，幾個小時前剛見過面，彼此間並無多話，只互相點頭示意，一種無言的默契在寒風中迅速結，陳勇低聲道“走，青山在北坡山口等”。

一行人頂着寒風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上去，王青山果然等在約定地點，這位年輕人說道“路，跟我”便轉引路，那本算不上路，王青山憑着記憶和白天留下的微弱標記，帶着他們在林與陡坡間穿行。

徐小言着氣，汗水浸衫又瞬間變得冰涼，在上，無人抱怨，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腳下枯枝的咯吱聲打破林的寂靜。

終於，王青山停下腳步，撥開一叢茂枯枝，剎那間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就在一片背風的山坳里，數十棵栗子樹頑強地生長着，枝杈虯結，無數飽滿的、裹着帶刺外殼的栗子果實實在在地墜滿了枝頭，有些甚至彎了枝條。

“快！”王青山一聲低喝驚醒了眾人“趁天沒亮，還沒什麼人發現，我們抓摘”，七個人迅速散開，大家用各自帶來的長桿敲打或用巧勁搖晃樹枝，然後用戴着手套的雙手快速撿拾着掉落的栗果，也顧不上尖刺時常扎布料，噼里啪啦的果實墜落聲和人們抑着喜悅的息聲織在一起。

徐小言刻意放慢腳步，趁着眾人各自忙着打板栗的間隙，悄無聲息地拐進了一條偏僻岔路，茂的枯木叢很快吞噬了的影，確認四下無人，迅速將蛇皮袋卸下，藉著背包的掩護，手中憑空多出了一頂深的鴨舌帽和一條厚實的灰羊圍巾。

利落地將長發塞進帽檐，隨後用圍巾嚴嚴實實地裹住頭部，裝備妥當，選中了一棵掛果尤其繁茂的栗樹，雙手抱住冰冷的樹榦，用盡腰腹的力量，死命地搖晃起來！接着，便是更為集的、如同冰雹砸落般的“噼啪”聲響！無數帶刺的栗球爭先恐後地砸向地面，有幾個還往頭上掉，幸好武裝到位，不然多要點小傷。

徐小言不敢耽擱，立刻彎腰，雙手飛快地將那些沉甸甸的果實撿起，塞進帶來的空蛇皮袋中，尖刺扎手套傳來微痛，卻渾然不覺，效率高得驚人，裝滿一袋，便迅速將袋口紮放到一邊，如此循環往複，機械卻又高效，當第八個蛇皮袋被填滿時，已氣吁吁，額角滲出的細汗迅速被寒意帶走。

就在這時，遠傳來了陳勇獷而帶着些許焦急的呼喚聲“小言妹子！徐小言！你在哪兒呢？該走了！”徐小言作一頓，立刻揚聲道“哎！勇哥！我在這兒！撿得太投了，馬上過來！”

屏息凝神，側耳仔細傾聽，確認那呼喚聲正在遠去，周圍再無其他腳步聲和氣息，不再猶豫，立刻將剛剛收穫的八個麻袋中的六個，迅速轉移進空間里。

“幸好之前把帳篷、睡袋和大部分柴火都放在山裡了”暗自慶幸，空間又一次被塞滿，然後，彎腰，費力地拖起剩下的兩袋沉甸甸的板栗球，朝集合的方向趕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