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在最前面的是個穿着衝鋒的男人，他從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盒略顯扁但包裝完好的小蛋糕，又拿出三瓶250毫升的礦泉水，整齊地放在桌上。

桌子後面坐着的工作人員是一個戴着眼鏡、臉疲憊卻依舊保持着條理的年輕男人，他拿出一張手寫的、麻麻的資對照清單，聲音平穩地解釋道“上級剛通知了，冷空氣馬上就要來襲，為了鼓勵大家拿出資共，所有資的臨時兌換工分都上調一倍”。

他手指在清單上劃過“易腐食品類現在按一斤2工分算，你這盒小蛋糕”他用公平秤稱了下“半斤，折算1工分”他又指了指那三瓶水“飲用水，250毫升裝，每瓶0.4工分，三瓶一共1.2工分，總計2.2工分”，那男人聽着，臉上閃過一失落，他盯着那點食和水，抿了抿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，默默地將東西收回包里，轉離開了隊伍，影很快消失在稀疏的人群中。

下一個人立刻補上，這是位面黝黑的中年漢子，他一聲不吭，直接從破舊的麻袋裡掏出八包紅燒牛麵，重重地放在桌上，作帶着一決絕。

工作人員的神沒有毫變化，他一不苟地拿起每一包方便麵，就着昏暗的應急燈，仔細檢查包裝是否氣、有無破損，確認所有八包都完好無損後，他才開口“方便麵，每包1工分，共計8工分”。

漢子點了點頭，嗓音糲“換！我需要個家庭！剩下的工分我和老婆先欠着，給我打個條子”，工作人員從一疊糙的紙張中出一張，練地寫下欠條容：欠工分17分，三個月還清，漢子及其妻子在上面簽字摁紅手印。

接着，工作人員拿出一張大幅的、手繪的《青水山莊分布圖》，圖紙上，整個山被人工開挖八個清晰的梯層，如同一個巨大的蜂巢。

每一個都被仔細編號，區域劃分明確，圖紙左側全是標註為“F”開頭的家庭，右側則是“S”開頭的單人，最明顯的區別在於寬度，家庭約兩米寬，足以容納數人；而單人僅一米寬，剛夠一人容。

那漢子糙的手指在圖紙上巡梭片刻，最終重重的點在第一層“就這個，F區，一層，5號”，工作人員在圖紙相應位置畫了個圈，登記在冊，然後遞給他一塊寫着“F-1-5”的木牌。

前面幾人陸續選完後，終於到了徐小言，深吸一口氣，將自己抱在懷裡的背包放到了桌上，從裡面取出十五塊單獨包裝的餅乾，每一塊都方正堅，包裝完好，周圍零星的目投了過來，有人發出低低的吸氣聲，在食最為寶貴的當下，這絕對是一筆不容小覷的“財富”。

兌換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些餅乾，眼中也掠過一驚訝，但很快恢復了專業的審慎，他拿起一塊，仔細檢查包裝封和保質期，又逐一清點了數量。

“餅乾，高能量食品，保質期長”他一邊說，一邊再次核對手中的清單“現行急兌換價，每塊兌換1.5工分，十五塊，共計22.5工分”他的聲音沒有太大起伏，但周圍聽着的人卻泛起一陣小小的，22.5工分！這足以直接兌換一個現的、無需背負債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