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正好，柳如煙換上了一襲嶄新的水藍法袍——料子是上等的冰蠶織就，袂流轉間有符文暗涌。這是陳小七剛給的，用的自然是從前收繳的自己的靈石買的。

着袖口的雲紋，角不自覺揚起。儲袋裡還多了尊極品丹爐，正是從前在丹師公會時最心的那尊“流雲鼎”。雖然歸原主談不上賞賜，但這番心意，已足夠讓心底泛起暖意。

低頭看着法袍——這裳能隨形自合，此刻正妥帖地勾勒出有致的曲線。若是早晨遇刺時有這法袍護，那刀傷定不會那般深重。

“嘖。”陳小七不知何時湊了過來，着下上下打量，“果然是個好生養的。”

柳如煙似怒實嗔地白了他一眼。隨即自己先愣住了——什麼時候起，竟敢對他翻白眼了？好像白天也瞪過他……想到這兒，心裡不由忐忑起來。

陳小七看出的拘謹，忽地一把摟過肩膀，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在上，歪歪扭扭地往前走。柳如煙雖材高挑，也架不住這年刻意使壞，幾次險些絆倒。

街邊路人一陣鬨笑。

柳如煙停下來，狠狠跺了他一腳，賭氣不走了。

陳小七誇張地抱着腳跳，齜牙咧的模樣逗得“噗嗤”笑出聲。所有隔閡與拘謹，似乎瞬間煙消雲散。

“如煙，”陳小七收了玩笑神，“知道早晨的殺手什麼來路么？”

柳如煙沉片刻，篤定道：“應當是丹師公會的‘暗手’。”

見陳小七挑眉，繼續解釋：“‘暗手’是公會豢養的死士，只服從會長調遣，專做些見不得的事。我雖不曾接過，但知曉些——元嬰級的高手在任何宗門都算老祖級別，丹師公會雖資源海量，這般人在‘暗手’里也沒幾個。此番折損三人……對公會也是傷筋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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