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瑾的話音在空寂的室中回，每一個字都砸在石壁上，沉重如山。

他沒有再多看一眼癱倒在地的清風道長，那是一種無聲的尊重，他知道，任何言語的安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。轉，邁出石門。

夜風自山谷灌，吹得他寬大的道袍獵獵作響，卻吹不散他周那幾乎凝實質的殺意。那殺意冰冷、純粹，讓沿途的草木都蒙上了一層死寂的白霜。

李木隨其後，他一言不發，只是死死盯着陸瑾的背影。那寬闊的肩膀，此刻在他眼中，不再是可靠的象徵，而是一柄即將出鞘、要將這山河斬開一道口的絕世凶兵。

“等等……等等貧道！”

一聲沙啞、破碎的嘶喊從背後傳來。清風道長趴在地上，渾濁的淚眼着兩人離去的方向，乾裂的翕着。他用盡全的力氣，手臂在冰冷的石磚上力一撐，竟從那無盡的絕中掙扎着爬了起來。

他踉踉蹌蹌地追了出去，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了陸瑾的袖，指甲因用力而深陷進布料之中。

“高足，帶上我！這山裡的路，我比你們！”

陸瑾停下腳步，回頭。藉著清冷的月，他看到了一雙燃燒的眼睛。那裡面不再是死寂的絕，而是一種要將自己枯竭的生命與靈魂一併焚燒殆盡的瘋狂。

“道長，你……”

“我活不了多久了。”清風道長劇烈地息着，打斷了他。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一個破舊的風箱，膛劇烈地起伏，“但死之前，我總要親眼看着那些賊人，付出代價！”

他攥了拳，枯槁的里發出驚人的力量，聲音陡然拔高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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