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個老者，他的乾癟，如同被幹了所有水分的臘，皮地在骨頭上，臉上滿是痛苦的褶皺。

“是……是老劉頭……”清風道長的劇烈地晃了晃，他指着那個口被烙印符文的漢子，哆嗦着，“他就住在這山谷里，上個月，他還挑着自己種的白菜去我觀里，換了一張‘清心符’。他說他兒子快要娶媳婦了，想求個平安……”

老道士再也說不下去了，他彎下腰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咳出的不是沫，而是夾雜着臟腑碎片的暗紅塊，那是生命本源被絕與憤怒一同點燃的證明。

李木沖了過去，他蹲在那名年輕子的旁，看着那雙空的、倒映着無盡恐懼的眼睛。他出糙的大手，想要為合上雙眼。

當他的指尖到那冰冷的、毫無生氣的時，他的作猛地一僵。

一悉的冰冷，讓他想起了小時候，村裡那個總跟在他屁後面，扎着羊角辮的鄰家小妹，在那個飢荒的冬天，被活活凍死時的樣子。

一無法遏制的暴戾之氣，從他的每一個孔中噴薄而出。

他猛地站起，仰天發出一聲抑到極致的咆哮！

“吼——！”

聲浪滾滾，震得山谷兩側的碎石簌簌落下。那聲音里，沒有了野般的混沌，只有最原始、最純粹的，因摧毀了“好”而產生的憤怒與悲痛。

陸瑾緩緩走到那乾癟老者的旁，蹲下。

他並起二指，指尖金流轉，輕輕點在老者眉心。一駁雜而混的炁息，順着他的指尖傳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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