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- 迹蘇醒，雙雄墜暗

空間傳送的眩暈如同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與死寂的黑暗。

林玄的意識在混沌的深淵中掙扎，彷彿沉溺在無邊的墨海。每一寸、每一段骨骼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，那是強行催“混沌·歸墟劫”後可怕的反噬，更是與北辰對轟時承的星辰法則衝擊。丹田的混沌靈河近乎乾涸，只余幾縷細流在破損的河道中艱難流淌，靈河上方的混沌母氣雲團黯淡無，就連識海中的混沌印虛影也變得模糊不清。

他覺自己正躺在某種冰冷堅的地面上，四周是絕對的黑暗與寂靜，連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都顯得格外微弱。空氣中瀰漫著一難以言喻的、混雜着塵土、金屬鏽蝕以及某種古老星辰能量的沉悶氣息。

“我還……活着？”這個念頭艱難地浮現在林玄幾乎停滯的思維中。他嘗試一下手指，鑽心的疼痛傳來，但至還能控制。混沌不滅的基礎仍在頑強地修復着創傷，儘管速度緩慢得令人絕。

他努力集中殘存的神識，如同風中殘燭般向四周探去。神識能延的範圍不足三丈，反饋回來的信息模糊不清——這裡似乎是一個極其廣闊、空曠的封閉空間，地面平整，由某種非金非玉的暗材料鋪就，冰冷刺骨。遠有極其微弱的、彷彿來自遙遠星辰的芒閃爍，但那芒太過微弱，無法照亮任何東西。

就在這時，他懷中的混沌卵殼碎片傳來一陣微弱的、彷彿心跳般的溫熱脈。這脈並不強烈，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安和指引意味，讓他混的心神稍微安定了一。同時，那脈的頻率，似乎與周圍環境中那古老的星辰能量產生着極其晦的共鳴。

“這裡是……星圖指引的‘星核·殘’所在之地？還是那空間漩渦連接的某個上古迹？”林玄心中猜測，強撐着試圖坐起。

突然，他警覺地應到，在距離他大約十丈外的黑暗角落，傳來一陣輕微的能量波和抑的咳嗽聲。那波……冰冷、高貴、充滿星辰氣息！

北辰！

幾乎是本能反應，林玄瞬間屏住呼吸，將殘存的所有氣息收斂到極致，同時混沌不滅本能地進息狀態，連心跳都近乎停止。重傷之下，他此刻的狀態比北辰好不到哪裡去，一旦被發現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
黑暗中的咳嗽聲持續了片刻，伴隨着和挪的窸窣聲。顯然，北辰也蘇醒了，並且同樣重傷，狀態極差。林玄甚至能約聽到對方重而抑的息，以及牙齒咬的咯咯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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