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大腦飛速運轉。拼？以自己目前的狀態，對上傷勢可能稍輕、且有羅盤在手的北辰，勝算渺茫，甚至可能瞬間被擊殺。逃跑？祭壇頂端是死路，下方被北辰堵住，四周空曠，重傷之下速度必然不及對方。

“星源井的開啟，需要星鑰或混沌信。”林玄忽然開口，聲音沙啞卻平靜，“你手中的羅盤，恐怕就是‘星鑰’的一部分吧？沒有它，你就算殺了我，拿到混沌信，也未必能順利開啟星源井。反之，沒有混沌信，你的星鑰同樣打不開那扇門。”

北辰腳步微頓，紫眸中閃過一異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
“合作。”林玄吐出這兩個字，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，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的生路，“你我暫時罷手，一起找到並開啟星源井。裡面的東西，各憑本事爭奪。在這之前，互相不得攻擊。否則，在這危機四伏的宮中，我們只會兩敗俱傷，最後便宜了這裡可能存在的‘東西’。”他指了指遠黑暗中，之前傳來低吼聲的方向。

北辰沉默了，冰冷的臉上看不出喜怒。他顯然也在權衡利弊。林玄的話並非沒有道理。這宮詭異，剛才那聲低吼絕非幻聽，存在着未知的危險。而且，星圖信息也暗示開啟星源井需要特定條件。單獨行，風險巨大。但是，與林玄合作？這個屢次從他手中逃、甚至差點讓他翻船的混沌傳承者，其危險程度恐怕不亞於迹中的未知威脅。

“本神子如何信你？”北辰冷聲道。
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林玄攤了攤手（這個作牽了傷勢，讓他眉頭微皺），語氣帶着一嘲諷，“那就手試試。看看是你先殺了我，還是我們打鬥的靜，先把那黑暗裡的東西引過來。或者，看看沒有混沌信呼應，你的星鑰能不能單獨帶你找到並打開星源井。”

這是赤的謀。將兩人置於共同的潛在威脅和共同的目標之下。

北辰盯着林玄看了足足十息，眼神變幻不定。最終，他周的星輝緩緩收斂，那迫人的威也減弱了幾分。

“可以。”北辰的聲音依舊冰冷，“在抵達星源井之前，你我暫時休戰。但若你有一異，或試圖獨自開啟星源井，本神子會立刻將你格殺，不惜任何代價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林玄也暗暗鬆了口氣，但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。與虎謀皮，不外如是。

一種脆弱而危險的臨時同盟，在這上古祭壇上，以互相提防和算計為基礎，勉強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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