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墜谷的晨霧帶着草木的清潤，漫過歸元鼎的三足，在石板路上凝細碎的珠。雪瑤蹲在鼎邊，指尖輕過鼎的冰紋，那些曾灼傷的寒氣此刻變得溫順，順着的指尖往上爬，在袖口織出半明的冰花。

“它在跟我撒呢。”雪瑤轉頭時，睫上沾着的霧珠輕輕，眼底映着鼎流轉的白，“昨晚夢見鼎里浮出朵冰蓮，花瓣上寫着‘霧泉’，你們說會不會是新的線索？”

蘇逸正用靈火烘乾被水打的襟，聞言抬頭時，火紋在他脖頸輕輕跳：“守卷翁的古籍里提過，霧泉的泉水能洗鍊靈，只是泉眼藏在谷東的迷霧裡，尋常人進去就會迷路。”他指尖彈出朵小火苗，在空中畫出個簡易的地圖，“但你看，這些星落石的排列，其實是在指引方向——每塊石頭的影指向，連起來剛好是條通路。”

柳正坐在星落石上梳理金斑藤，聞言拽着藤蔓往谷東跑了兩步，回頭時發梢沾着片霧珠，像綴了串碎鑽：“那還等什麼？我剛覺到藤條在發燙，說不定泉邊有它吃的靈土。”的木靈在晨里格外活躍，擺下的草悄悄鑽出地面，順着星落石的影往前蔓延，像在探路。

吳不凡背着裝有玉簡的布袋走在最後，玉琮在他掌心微微發燙。他着三人的背影，忽然注意到雪瑤袖口的冰花正在緩慢生長，花瓣邊緣泛着極淡的金——那是蘇逸的火靈在悄悄為暖着寒氣，而柳的藤蔓始終保持着半尺距離，既不纏繞，又能隨時傳遞木靈的生機。

“小心腳下。”吳不凡忽然出聲，手扶住差點踩空的雪瑤。前方的霧氣突然變濃，星落石的影在霧裡扭曲奇怪的形狀，剛才還清晰的通路瞬間模糊。雪瑤的冰花突然炸開，化作細碎的冰晶，在霧中亮起微：“別怕，冰靈能知水汽流，跟着走。”

霧氣里約傳來流水聲，越往前走，空氣越潤。柳的金斑藤突然興地扭起來，頂端的花苞“啪”地綻開，吐出縷淡紫的香氣：“是靈泉！木靈在發燙！”拽着藤蔓往前跑，霧氣被藤蔓撥開道隙，出片月牙形的泉池。

泉池不大，水是極淺的碧，水面浮着層珍珠似的泡沫，一就化作霧氣升起。池邊的石頭上長滿了半明的苔蘚，踩上去乎乎的，竟會發出風鈴般的輕響。最奇的是池中央的泉眼，湧出的不是水流，而是旋轉的霧氣，霧氣升到半空又凝水珠落下，在池面敲出“叮咚”的脆響。

“這就是霧泉？”蘇逸手去接落下的水珠，水珠在他掌心化作朵小火苗，“果然有靈韻，我的火靈都在跳。”

雪瑤蹲在泉邊，指尖剛到水面，泉池突然泛起漣漪，水底浮出片掌大的玉葉，葉面上用金線綉着朵冰蓮——正是夢中見到的模樣。“這是……”剛拿起玉葉，泉眼的霧氣突然旋轉得更快，竟在半空凝個模糊的人影。

那人影穿着與守卷翁相似的長袍，聲音像泉水流過玉石：“三靈齊聚，終是來了。”霧氣漸漸散去，出張溫和的面容，竟與雪瑤有三分相似，“我是霧泉的守護者，也是上一代冰靈的持有者。”

柳的金斑藤突然纏上那人影的手腕，藤蔓上的花苞紛紛綻開，像是在表達親近。驚訝地睜大眼睛：“您也有木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