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慈雲庵……”林逸目銳利，“周永廉的管家在那裡與神秘人接頭，提到‘西邊’和‘理’。黑人頭領說中間人有廟觀的檀香味。慈雲庵就在城西！那裡很可能就是‘暗鱗’的一個據點，或者藏着周永廉沒來得及轉移的、真正的‘炎魄’或大量‘黑冰石’！”

他立刻找到李崇，將分析結果和盤托出。

李崇聽罷，臉變幻：“慈雲庵香火旺盛，背景複雜，牽涉不眷。若無確鑿證據，貿然搜查，恐引非議。何況，若那裡真有‘炎魄’，得狗急跳牆……”

“不能強搜，就只能智取，或者引蛇出。”林逸沉，“周永廉逃跑，他最放心不下的，除了自己的命，就是這批可能讓他翻盤或作為最後籌碼的‘真炎魄’。他一定會想辦法聯繫慈雲庵里的人，要麼轉移，要麼啟用。我們只需守株待兔，同時……給他一點力，讓他不得不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“對外放出風聲，就說西郊山雖被搗毀，但繳獲的‘異寶’（指緩衝箱的能量團和礦石）正在加研究，不日將有重大突破，可掌‘寒熱之秘’。”林逸眼中閃着算計的芒，“同時，暗示衛已掌握周永廉與‘暗鱗’勾結的線索，正在全城搜捕‘暗鱗’餘黨。周永廉在城外得知，必定心急如焚，要麼冒險聯絡慈雲庵轉移‘炎魄’，要麼指使‘暗鱗’再次行，製造混或搶奪研究果。”

李崇思索片刻，緩緩點頭：“虛實結合，打草驚蛇，他們起來，我們才有機會。好，我這就安排。慈雲庵的監控必須萬無一失。”

就在這時，崔千戶匆匆來報：“大人，林大人！追捕周永廉的騎兵在北門外三十里的岔道口失去了蹤跡，對方似有接應，且布置了疑陣。但在附近一廢棄土地廟裡，發現了這個！”

他遞上一塊被撕扯下的錦緞角，上面沾着早已凝固的暗褐跡，看質地和紋樣，正是周永廉常穿的一款。角邊緣，用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簡陋的符號——一個圓圈，中間點上一點，下方一道波浪。

“這是……‘井’下有‘水’？”林逸皺眉。

“不，”李崇臉驀然一變，他常年理刑獄，見識過各種黑話暗記，“這不是字。這是一個約定地點的暗號！圓圈中間點，代表‘慈’字（慈雲庵的慈，字形中有‘茲’，似圓中兩點，簡化可能為一點），波浪代表‘水’或‘池’。慈雲庵後院，確實有一方放生池！”

周永廉在逃亡途中，用留下指向慈雲庵的暗號！他是留給同黨的？還是……在向誰求救？或者，是一個陷阱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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