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種雙生……”陸九思喃喃道，“難道說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冰突然劇烈震起來，上的冰層以眼可見的速度融化，出的舊袍下，腰間掛着個褪的香囊。陳觀棋一把扯過香囊，裡面掉出張泛黃的紙，是封沒寫完的信，字跡已經模糊，只能看清開頭幾句：

“觀兒親啟：若你見此信，爹已困於冰煞陣中……冰心草可護你心脈……龍鱗與綠鱗蛇同脈，需得它認主方能解……”

信紙突然開始冒煙，沒等看完，就化作了灰燼。與此同時，冰的眼睛里，那兩株從黑眼眶裡長出來的冰心草突然拔高，葉片舒展，開出兩朵極小的藍花，花瓣落在陳觀棋手背上，瞬間化作兩道藍，鑽進了他的皮里。

“爹……”陳觀棋的聲音哽咽，他終於忍不住，跪倒在冰面前，心口的胎記燙得像團火，與冰前的胎記遙相呼應，“你怎麼不等等我……”

冰的角，竟緩緩勾起個極淡的弧度，像是在笑。他上的龍紋袍突然無風自，化作漫天金，一半落在陳觀棋上，一半融碎冰中，那些碎冰竟開始重新凝結，慢慢將冰裹住，最後形塊的冰玉，裡面的人影漸漸淡去，只留下心口那點龍形胎記，在冰玉中央亮得像團火。

龍鱗突然發出清越的鳴響，圍着冰玉轉了三圈，然後落在陳觀棋肩頭，青里裹着那枚合二為一的玉牌。陳觀棋握玉牌，指腹挲着上面的“玄”字，突然明白過來——

所謂“一破一立”，破的是百年冰封的困局，立的是龍種脈的傳承。

冰原的風突然停了，穿雲層，照在冰玉上，折出道七彩的，落在陳觀棋臉上。他抹了把眼淚，站起，龍心玉在他掌心發燙，像是父親的手，輕輕按在他的頭頂。

“走吧。”他的聲音還有點啞，卻帶着前所未有的堅定，“去找綠鱗蛇。”

陸九思看着他心口發亮的胎記，突然咧笑了：“得嘞，這次換我來開路！”

龍鱗從陳觀棋肩頭飛起，青在前方鋪開條路，冰原上的積雪開始融化，出底下泛着青的草芽——春天，好像提前來了。

）完章本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