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棋回頭一看，剛才的位置立着個冰人，臉是青灰的，眼眶裡沒有眼珠，只有兩團黑霧，手裡攥着塊帶的冰錐——是被魔氣侵蝕的冰族戰士。

“它們怎麼會在這兒？”烏荔的聲音發，“冰族的防線應該在更北的地方。”

陸九思啐了口沫，他剛才被撞得磕到了下：“防線？估計早就被天機魔啃了。”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地圖，拍在陳觀棋面前，“看，這是我的冰族布防圖，綠鱗蛇被關在‘萬冰窟’，就在這道裂谷下面。”

地圖上的裂谷像道傷疤，貫穿整個冰原，裂谷邊緣畫著麻麻的骷髏頭，旁邊標着行小字：“者無還”。

陳觀棋的指尖落在骷髏頭上，突然覺懷裡的龍鱗燙得厲害，鱗片上的青穿布料，在雪地上投出個蛇形影子。那影子張了張，像是在說什麼，卻被風雪吞了回去。

“它在催我們。”陳觀棋低聲道，指尖的龍鱗突然飛了出去，着冰面往前竄，青在雪地上拉出條長線，直指裂谷的方向。

陸九思眼睛一亮：“還等什麼，追！”

雪狼像是被青鼓舞，跑得更快了，風在耳邊呼嘯，捲起的雪沫打在臉上，疼得像針扎。陳觀棋攥着口的竹筒，噬蠱蟲卵還在發燙，卻沒之前那麼疼了，像是在適應他的溫。

他突然想起烏荔說的話——這些蟲卵會跟着宿主的氣息變化。或許，它們也在慢慢接他。

雪橇翻過一道冰丘，萬冰窟的廓終於出現在眼前。那是個巨大的冰，口被層黑霧籠罩，黑霧裡時不時出只冰爪，又猛地回去，像是在守護着什麼。

龍鱗停在口前，青忽明忽暗，像是在猶豫。

陳觀棋跳下雪橇，腳剛落地，噬蠱蟲卵就突然炸開，十幾道紅線鑽進他的胳膊，疼得他悶哼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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