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當年馴養的靈。”玄子接話，目在鏡外掃過，像是能穿鏡面看到他們，“它本是條龍，我將它與地脈龍捆在一起，以龍氣滋養，讓它了制地脈龍的‘栓龍石’。只是近年來地脈異，天機門主的殘魂在裂隙里躁，連守脈龍都快制不住了。”

陳觀棋心頭一沉：“那您……”

“我撐不了多久了。”玄子打斷他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鎖鏈上的雲紋已經快磨平了，一旦斷裂，天機門主的殘魂就會藉著地脈龍的氣衝出去，到時候……”他沒說下去，但誰都明白那意味着什麼。

鏡面突然劇烈震起來，銀藍的流變了刺目的猩紅。玄子下的裂隙猛地擴大，暗紅的氣流噴薄而出，在鏡面上凝一張張扭曲的人臉——正是之前黑水河上漂浮的那些亡魂！

“它要出來了！”玄子突然提高聲音，原本平靜的臉上出驚惶，雙手死死抓住鎖鏈，“觀棋！帶大家走！守住地脈玉礦！別讓它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他的影就開始變得明，鎖鏈寸寸斷裂，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接着，鏡面“嘩啦”一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，無數黑氣從裂裡湧出來，帶着濃烈的腥味，熏得人幾乎窒息。

就在這時，一隻手猛地從黑氣中了出來——那手覆蓋著暗金的鱗片，指甲尖銳如刀，指間還滴落着暗紅的黏，落在金磚上，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。

“跑！”陳觀棋拽起凌霜，又踹了陸九思一腳，三人轉就往殿外沖。後，地樞鏡的裂越來越大，更多的黑氣湧出來，那隻鱗片手後面，似乎還跟着巨大的影，正緩緩爬出鏡面。

陸九思一邊跑一邊罵：“他娘的！這破鏡子早知道就不該進來！玄子也真是的，就不能說句利索話嗎——”

話音未落，殿門“哐當”一聲自關上，玄鐵鑄就的門板上，瞬間爬滿了與鏡面同源的黑裂紋。

退路，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