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冰窟的寒氣像是活，順着靴底往骨頭裡鑽。陳觀棋舉着桃木劍，劍上的金在冰柱間折出細碎的點，照亮了眼前令人骨悚然的景象——

數以百計的冰柱拔地而起，如同一片冰封的森林，每冰柱里都凍着一。這些人穿黑袍，口着枚青銅蛇符，蛇信子的紋路與青風村現場發現的一模一樣，顯然是蝕天教徒。最詭異的是，他們的姿勢各不相同，有的舉着骨笛，有的握着匕首，甚至有個教徒正保持着投擲蠱罐的作，罐口的黑布在冰中微微起伏，彷彿下一秒就會飛出致命的蠱蟲。

“二十年前的事了。”凌霜的聲音在冰柱間回，帶着冰裂般的清脆，指尖劃過最近的一冰柱，冰中的教徒面容扭曲，眼窩深陷，顯然死前承過極大的痛苦，“他們想趁冰族聖替時搶北地樞玉，被我族用‘玄冰鎖’困在了這裡。”

陳觀棋湊近細看，冰柱上的裂紋里嵌着銀白的蠶，與冰蠶母蠱的一模一樣。他突然想起苗寨書的記載，烏荔的母親曾帶東地樞玉來雪域找冰蠶，看來當年冰族能擊退教徒，不了苗寨的幫忙。

“你看這個。”陸九思突然指着最的一冰柱，這冰柱足有三人合抱，裡面凍着個穿青衫的道人，手持桃木劍，眉目竟與師父有九相似，只是角噙着抹詭異的笑，口同樣着蛇符，“這不是你師父嗎？他怎麼也被凍在這裡？”

陳觀棋的心臟猛地一沉。他湊近冰柱，道人腰間的玉佩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那是玄樞閣的執法令牌，編號被刻意颳去了，但邊緣的磨損痕迹，與他見過的師父令牌完全不同。

“是易容的。”凌霜的冰藍瞳孔閃過一冷，從懷中掏出塊玄冰鏡，鏡面照向冰中的道人，鏡中映出的影像突然扭曲，青衫變了黑袍，道人的臉化作個陌生的中年男子，左臉有道十字疤痕，“此人是蝕天教的‘千面鬼’，最擅長易容，當年就是他化作地脈先生的模樣，騙開了玄冰窟的外門。”

千面鬼？陳觀棋想起銀面人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，難道他也會易容？還是說，那張臉才是他的真面目？

冰柱深突然傳來“咔嚓”的輕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冰層里蠕。陳觀棋舉起桃木劍，金照亮冰柱部——那穿青衫的假道人口，蛇符正在發，符面的蛇信子竟在緩緩！

“不好！蛇符在引煞氣！”凌霜突然變，銀髮無風自，“玄冰鎖快鎮不住他們了！”

話音未落，所有冰柱同時震起來，冰中的教徒眼睛突然睜開，瞳孔里爬滿黑的，與蝕天殘魂的印記如出一轍。千面鬼所在的冰柱裂痕最嚴重，蛇符的芒過冰面，在地上投出個巨大的蛇影，張開盆大口，朝着陳觀棋撲來！

“是‘引魂符’！”陳觀棋認出蛇符背面的紋路，這是靈衡會的邪，能借煞氣喚醒，“他們想借這些破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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