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思的隊伍很快消失在松林盡頭，雪地上留下的馬蹄印里，混着幾個奇怪的腳印——像是穿着銀甲的靴子，正是之前雪雕背上人影的腳印。

“他們想借陸九思的手找到我們。”陳觀棋的眼神冷了下來，“看來青風村的室里藏着的，不只是崑崙鏡碎片那麼簡單。”

他突然想起師父手札里的記載：“蝕天教以蛇為記，凡清理過的地方必留蛇符，其意並非示威，而是‘獻祭標記’。”獻祭標記……難道青風村的村民，是被當作祭品殺的？

傳信弟子的突然發出“咔嚓”的聲響，手指關節詭異地扭曲，指向松林深。陳觀棋順着他指的方向去，那裡的雪地上有個被踩扁的傳信鴿籠，籠門的欄杆上掛着半張紙條，上面寫着：“師父手札第三十七頁，有蝕天教與地師的約……”

師父與蝕天教有約？！

陳觀棋的腦袋“嗡”的一聲，像是被重鎚砸中。他急忙從懷裡掏出師父的手札，翻到第三十七頁——這一頁果然被人撕去了，只留下頁腳的幾個字：“……以青風村民魂養蠱，助龍種……”

養蠱？助龍種？

他突然想起幻境中子的話，龍種需要獻祭。難道師父當年為了讓他活下來，真的和蝕天教做了易，用青風村村民的魂魄養蠱？

松林深突然颳起一陣怪風，吹得松針簌簌作響。風裡夾雜着悉的龍涎香，陳觀棋猛地回頭，只見雪地里站着個穿青衫的人影，背對着他們，手裡舉着塊地脈玉，正是失蹤的東地樞玉！

“師父？”陳觀棋的聲音帶着抖，桃木劍不自覺地垂下。

人影緩緩轉過，臉上戴着銀面，面下的角勾起抹詭異的笑：“觀棋，你終於知道了。青風村的事，確實是我做的。”他舉起東地樞玉，玉面的青龍紋在雪中亮得刺眼，“現在，該到你履行約定了。”

“約定？”陳觀棋的心臟像是被冰錐刺穿，“什麼約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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