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的水流裹挾着冰碴，狠狠砸在陳觀棋背上。他拽着烏荔的魂魄，在漆黑的水道里力划水，西地樞玉的白虎紋在前亮着微，勉強照亮前方三尺的水路。水流越來越急，約能聽到後傳來“嘩啦”的水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追趕。

“他們追來了！”烏荔的魂魄在紅屏障里急促地息，指着水面下的影子，那裡有無數白的人形在快速遊，手腳僵地划水，作像提線木偶般詭異，“是冰蠱！被控的死人！”

陳觀棋猛地回頭，桃木劍的金劈開水面——果然是一群凍得青黑的，穿着天機門的服飾，脖頸纏着銀白的蠶，正是之前在雪域寺見過的冰蠶蠱標記。最前面的舉着面令牌，烏紋在水中閃着幽，竟是天機門的副門主令牌！

“是雪域寺的叛徒！”陳觀棋的瞳孔驟，他認出手腕上的佛珠，與雪域寺喇嘛的一模一樣，“這些人被他煉了冰！”

水道突然轉彎，前方出現一狹窄的溶，頂垂下的鐘石像獠牙般錯，僅容一人通過。陳觀棋拽着烏荔鑽進溶，剛站穩腳跟，後就傳來“咚”的巨響——追得最的冰被鐘石攔腰撞斷，上半卻依舊在地上爬行，手指摳着岩石，留下五道痕。

“娘的，這玩意兒還帶自續命的？”陳觀棋揮劍斬斷冰的手臂，斷手竟像活般彈起來，死死抓住他的腳踝。他低頭一看，斷手的指甲裡嵌着黑的蠱蟲，正往他皮里鑽，“是蝕骨蠱！這喇嘛夠狠的，連都餵了蠱！”

他急忙用紋佩的紅灼燒腳踝，蠱蟲發出“滋滋”的慘，化作黑煙散去。溶外傳來一陣骨笛的吹奏聲，調子與之前在雪域寺聽到的相似，卻更加凄厲，隨着笛聲響起，那些被斬斷的冰殘骸竟開始蠕、拼接，重新組完整的軀！

“是控蠱！”烏荔的魂魄劇烈抖，“他在外吹笛，這些冰就是他的傀儡！”

陳觀棋的目落在溶深，那裡的岩壁上有個僅容一人通過的裂，裂裡出微弱的，像是通往某個空曠的地方。“跟我來！”他拽着烏荔往裂鑽，後的冰已經拼接完，正嘶吼着撲過來，腐爛的手掌拍在岩壁上，留下黑的手印。

裂盡頭是座圓形的冰窟，窟中央立着塊巨大的冰柱，裡面凍着個穿喇嘛袍的人影，雙手結着詭異的法印，正是雪域寺的叛徒！他顯然早就料到他們會來，冰柱周圍的地面上刻滿了的符文，符文中央嵌着七顆黑的珠子，正是之前在瘴江見過的蝕骨珠。

“陳觀棋，別來無恙。”喇嘛的聲音從冰柱里傳出，帶着金屬般的刺耳，“沒想到你能從冰蠶母巢活着出來，看來地脈先生沒說錯，你果然是‘龍種’。”

“地脈先生？”陳觀棋握桃木劍，地脈令在懷裡發燙，“你認識我師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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