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深的積水還泛着未散的猩紅，烏荔的乾被安置在臨時搭起的石台上，陳觀棋用龍種之力凝結的冰棱護住的軀，防止煞氣再次侵蝕。冰棱折着鐘石的微，映得乾癟的臉上那道未褪的圖騰紋路愈發清晰，像朵在冰中綻放的曼陀羅。

“這姑娘倒是個骨頭。”陸九思蹲在石台旁，用銅葫蘆里的凈水拭烏荔腕間的銀鐲，鐲上的古苗文被漬糊住大半，只依稀能辨認出“守護”二字，“可惜了，還沒來得及問阿弟的事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銀鐲突然“嗡”地一聲震，表面的漬竟順着紋路緩緩褪去，出底下更繁複的圖案——與烏荔額頭上浮現的圖騰同源，只是多了些星象標記，像張微型星圖。

陳觀棋的目被星圖吸引，地脈令在懷中微微發燙。他想起“地脈殘卷”里夾着的那張苗寨地圖，圖邊角的星象標註與銀鐲上的圖案分毫不差，當時只當是裝飾，此刻看來，恐怕藏着更深的玄機。

“這不是普通的銀鐲。”白鶴齡用銀槍尖輕輕星圖，槍尖藍一閃，銀鐲上的星點竟跟着亮起，在石壁上投下片斑，“是黑苗寨的‘引星’，用來定位地脈節點的。”

羅煙突然指着斑的中心：“你們看那裡！”

眾人去，只見石壁上的斑組個模糊的圓盤形狀，邊緣有四個缺口，恰好對應東、南、西、北四個方位，缺口的斑各異，分別泛着青、紅、白、黑四——正是四象神的代表！

“四象……”陳觀棋心頭一，剛要手斑，溶外突然傳來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着苗語的呼喊。他握桃木劍，卻見幾個穿着靛藍苗的婦人沖了進來，為首的老嫗腰間掛着串骷髏頭銀飾，看到石台上的烏荔，突然跪倒在地，用苗語哭喊起來。

“說什麼？”陸九思撓了撓頭，他雖懂些蠱，卻不通苗語。

羅煙凝神聽了片刻，臉漸漸凝重：“說烏荔是苗寨的‘守玉人’，負責看管族中世代守護的古苗圖騰。三天前烏荔帶阿弟進山後就沒回來，們找了一路，沒想到……”

老嫗突然止住哭聲，從背簍里捧出個青銅盤。盤子直徑約有三尺，邊緣鑄着猙獰的首，盤中央刻着四象神的浮雕——青龍騰雲、白虎嘯林、朱雀浴火、玄武鎮水，每隻神的眼睛都是用紅的瑪瑙鑲嵌，在微下閃爍着妖異的。

“古苗圖騰！”陳觀棋的呼吸驟然停滯。師父手札里提過，黑苗寨世代守護着地脈總樞的鑰匙，是個刻有四象的青銅盤，沒想到竟真的存在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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