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棋迅速斬斷纏在上的藤枝，將地脈令按在眉心。紅滲羅煙，猛地睜開眼睛，大口着氣，眼神里還帶着驚恐：“我剛才夢見我爹……他說他是被我親手毒死的……”

“是幻象。”陳觀棋扶住，目掃向四周，紅的瘴氣里浮現出越來越多的人影，有的是靈衡會的影衛，有的是玄樞閣的同門，甚至還有幾個穿着陳家村的布裳，正是當年被洗的村民，“它們在放大我們的愧疚和恐懼，必須儘快找到陸九思和白鶴齡，分頭行太危險。”

羅煙點點頭，剛撿起短刀，就聽到不遠傳來陸九思的怒罵：“娘的！敢變我爹的樣子！看我不燒了你這破藤！”接着是符咒炸開的噼啪聲，和換魂藤的尖嘯。

兩人循聲趕去，只見陸九思正被一群“天機門弟子”模樣的幻象圍攻，年手裡的天機盤金暴漲，將幻象炸得碎，蠱蟲之瞳的綠幾乎要撐破眼眶。“這些玩意兒太賊了！”陸九思看到他們，大喊道，“它們變我爹的樣子騙我解開封印，還好老子反應快！”

就在這時，紅的瘴氣突然劇烈翻滾，中央浮現出個巨大的人影，穿着玄樞閣的道袍，面容清癯，正是玄樞閣二長老！“孽障！”二長老的聲音帶着威嚴，手指向陳觀棋，“竟敢私藏龍種之力，違逆天命！還不速速出地脈令，隨我回閣領罰！”

陳觀棋的瞳孔驟然收——這人的神態、語氣，甚至說話時微微挑眉的習慣，都和玄樞閣檔里記載的二長老一模一樣。更詭異的是，他袍角的雲紋刺繡，用的是玄樞閣只有長老才能用的金線，連針腳都分毫不差。

“是換魂陣的核心幻象！”白鶴齡的聲音從霧中傳來，銀槍帶着藍刺破人影的肩膀，“它在借用二長老的殘魂！”

二長老的人影被擊中，卻沒有消散，反而發出一陣狂笑：“白鶴齡，你以為清理了老夫的餘黨就完事了？玄樞閣的半本《地脈秘錄》還在我手裡，只要拿到龍種，老夫就能借換魂陣重生，到時候整個九州都是我的！”

他的突然膨脹，無數條換魂藤從鑽出，化作巨大的手，橫掃向眾人。陳觀棋、羅煙和陸九思迅速靠攏，桃木劍、短刀和天機盤的芒織在一起，組道金的屏障，暫時擋住了藤枝的攻擊。

“它在拖延時間！”陳觀棋喊道，他注意到換魂藤的須都在往一個方向蠕，“真正的陣眼在它後！”

紅的瘴氣越來越濃，幾乎要凝固實質。周圍的幻象變得越來越真，陳家村的村民在哭嚎，雲策堂的舊部在嘶吼，玄樞閣的同門在指責，無數張臉在霧中沉浮，都在他們放棄抵抗。

陳觀棋的腦海里突然閃過銀面人那半張與自己相似的臉，閃過師父臨終前的眼神，閃過爹娘模糊的廓。他握桃木劍，將龍種之力催到極致，金穿紅的瘴氣，照亮了二長老幻象後的景象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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