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魂藤的尖嘯還在林中回，紅的瘴氣突然翻湧浪，拍向眾人的面門。羅煙被氣浪掀得後退半步，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——迷霧林消失了，腳下的腐葉變了雲策堂總堂的青石板，空氣中飄着悉的松香，是父親書房裡常點的安神香。

“煙兒，別過來！”

一聲嘶啞的呼喊從正廳傳來，羅煙的心臟驟然收。循聲跑去，只見正廳的樑柱上綁着個人，玄錦袍被撕扯得破爛不堪，口着柄匕首，正是父親羅雲策。而周圍站着的，是靈衡會的影衛，個個戴着銀面，手裡拿着燒紅的烙鐵，正往羅雲策上燙去。

“爹！”羅煙的聲音撕裂嚨，短刀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看見父親的皮被烙鐵燙得焦黑，聽見那皮灼燒的“滋滋”聲，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，“你們放開他！有什麼沖我來！”

“放開他？”為首的銀面人發出刺耳的笑，用烙鐵抬起羅雲策的下，“你爹私藏龍種，背叛靈衡會，按規矩該皮筋。不過嘛……”他突然轉向羅煙，銀面反着詭異的，“只要你把雲策堂的地脈圖出來，或許能讓他死得痛快點。”

羅雲策艱難地抬起頭，糊的眼睛里着決絕：“煙兒！別信他！地脈圖絕不能落進他們手裡……爹對不起你，沒能護好你……”

“爹！”羅煙哭得撕心裂肺，想起小時候父親把架在脖子上逛燈會，想起他教練刀時嚴厲的眼神，想起書里那句“父雖死，魂守此城”。眼前的痛苦太真實了，真實到讓忘了這是幻象，忘了引路石還在掌心發燙。跌跌撞撞地往前跑，手就要去父親焦黑的手——只要能救他，別說地脈圖，就算讓死也願意。

“別！”

一隻手突然攥住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。羅煙猛地回頭，看見陳觀棋的臉在香霧中若若現，眼神里的焦急像火一樣燙人。“是假的！”他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桃木劍的金劈開一縷紅的瘴氣，“你看他的靴子！”

羅煙下意識看向父親的腳——那雙雲策堂特製的皂靴，鞋底的紋路是新的，而父親當年最的那雙，右腳鞋底早就磨平了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還在掙扎，正廳的景象卻開始扭曲，羅雲策的臉在眼前變無數個碎片，每個碎片里都滲出綠的，“爹……”

“他在騙你的眼淚！”陳觀棋用力將拽回現實，金掃過的臉頰，羅煙突然打了個寒，發現自己正手去抓一換魂藤的枝條，藤葉上的吸盤已經近的臉頰，“換魂藤靠吸食緒生長，你的眼淚就是養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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