彎刀結結實實地砍在他的肩頭，沒有想象中的劇痛，只有刺骨的冰寒，順着傷口往骨髓里鑽。陳觀棋悶哼一聲，低頭看去，傷口沒有流，反而湧出些黑的粘稠，像融化的瀝青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。

“是蠱毒！”白鶴齡臉驟變，迅速出解毒丹衝過來，“谷里的瘴氣帶着母蠱的毒，虛影被毒侵過，刀上也沾着！”

藥丸剛到陳觀棋的傷口，就被黑腐蝕灰，冒出陣陣青煙。他的肩頭以眼可見的速度變黑，蔓延的邊緣泛着詭異的亮澤，像有無數只細小的蟲子在皮下遊走。

“普通解藥沒用！”老嫗的蛇頭拐杖突然指向黑石，“用這石頭！當年立石時摻了雲策堂的‘清蠱砂’，能暫時制蠱毒！”

羅煙立刻扶着陳觀棋往黑石衝去，將他的傷口按在石面上。黑石果然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，黑遇到石頭，像冰雪遇火般融化，冒出白的煙霧，陳觀棋肩頭的黑紋也退去了些，出底下紅腫的皮。

“得儘快進谷找解藥！”羅煙的聲音帶着焦急，看着陳觀棋蒼白的臉，眼眶有些發紅，“這毒是母蠱的子毒，三個時辰不解，會順着鑽進心臟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九個虛影突然同時發出濃郁的黑霧，形暴漲數倍，彎刀合在一起，組個巨大的黑旋渦，將眾人團團圍住。旋渦中心傳來陣沉悶的咆哮，像是無數冤魂在嘶吼，震得人耳生疼。

“它們要自！”老嫗的聲音帶着絕，蛇頭拐杖的紅寶石突然碎裂，“九宮殺陣的最後一招，同歸於盡！”

陳觀棋咬牙關，忍着肩頭的劇痛，將地脈令按在黑石上。令牌的紅與石頭的清蠱砂產生共鳴，在眾人周圍形個淡金的屏障。虛影組的旋渦撞在屏障上，發出震耳聾的巨響，黑霧四散飛濺，落在地上腐蝕出無數個小。

炸過後，虛影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留下滿地黑的末。谷口的黑石被震出條裂，裂裡滲出暗紅的，像在流。陳觀棋靠在石頭上，肩頭的傷口再次湧出黑，這次的更深，已經接近墨。

“不能停。”他抹了把角的，眼神卻異常堅定，“母蠱的解藥，肯定在谷心的地脈眼裡。”

陸九思扶着他站起來，年的手在發抖：“你撐得住嗎？不行我們先退出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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