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蠱谷的口藏在兩座陡峭的山壁之間，像道被巨斧劈開的裂。崖壁上長滿墨綠的苔蘚，隙里滲出的水滴滴在地上，匯條渾濁的小溪，溪水裡漂浮着細小的蟲，被一照，泛着詭異的銀。

陳觀棋站在谷口，着那塊矗立在中央的黑石。石頭約莫兩人高，表面得像被打磨過，上面用猩紅的料寫着八個大字：“谷者，非死即蠱”。字跡石三分，筆畫邊緣泛着油，湊近了聞，能聞到悉的腥甜——是用人混着蠱蟲分泌寫的，百年不褪。

“我爹的錄里提過這石頭。”羅煙的手按在黑石上，指尖劃過那些猙獰的筆畫，“說是當年他親手立的，為了阻止外人闖，沒想到……”的聲音頓住，指腹到字裡嵌着的東西，摳出來一看，是片乾枯的狼，沾着暗紅的痂，“是影衛的信。”

“影衛？”陸九思的蠱蟲之瞳突然亮起，看向谷的影，“就是雲策堂那些能化影子的殺手？”

老嫗的蛇頭拐杖在地上頓了頓，紅寶石蛇眼泛着紅：“不止是殺手，是羅雲策用秘法訓練的死士，能以魂魄為引，化作刀槍不的虛影，生前是護衛，死後是守谷的鬼兵。”指向黑石底部的凹槽，“這裡本該刻着破陣的法子，現在被人鑿掉了。”

凹槽里確實有新鑿的痕迹，邊緣還很鋒利，像是剛被理過。陳觀棋蹲下，用指尖了鑿痕，指甲裡沾了些黑末，湊近火摺子一看，末在火中微微發亮——是靈衡會的“蝕石”，專門用來銷毀痕迹。

“有人不想我們破陣。”他站起，地脈令在懷裡微微發燙，“靈衡會的人肯定在裡面等着，這影衛陣是給我們的下馬威。”

話音未落，谷突然飄起陣風。不是自然的風，帶着紙灰的氣味，吹得人頭皮發麻。眾人抬頭，只見無數紙人從谷深飄出來，像被風吹的蝴蝶，麻麻地遮了半個天。

那些紙人都穿着雲策堂的黑勁裝，臉上畫著詭異的哭笑臉譜，一半哭一半笑，料在下泛着油，像是用鮮調和的。紙人落地的瞬間，突然“騰”地燃起青的火焰，火焰熄滅後，原地出現了手持彎刀的虛影——形與常人無異，面容在黑霧裡，只有彎刀的刀刃閃着寒，帶着刺骨的氣。

“是影衛！”羅煙的聲音發，認出虛影腰間的令牌，上面刻着編號，“是爹當年最信任的那隊影衛，編號從一到九，組‘九宮殺陣’，專克闖者的生門！”

九個虛影瞬間散開，呈九宮方位站定，彎刀同時指向中央的陳觀棋，刀風激起地上的碎石，像雨點般打過來。陳觀棋揮劍格擋，桃木劍的氣與虛影的氣撞，發出“噼啪”的響，劍氣震得虛影後退半步，卻沒能傷其分毫。

“它們沒有實，普通刀劍傷不了！”羅煙甩出短刀，砍在三號虛影的肩頭，刀刃直接穿了過去，虛影毫髮無損，反而反手一刀，得連連後退，“破陣要按狼頭標記的方位移！當年爹教過我，九宮對應九個狼頭，踩對位置才能暫時困住它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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