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棋的作猛地一頓。

“你以為你娘是怎麼死的？”龍媼的蛟首湊到他耳邊，熱氣噴在他的脖頸上，帶着硫磺味，“發現了你師父藏在火山裡的秘——那些所謂的‘龍種’，本不是地脈靈，是用嬰兒的胎盤煉的邪！”

桃木劍突然劇烈震，劍柄里的火山玉發出刺眼的。陳觀棋低頭，看見岩層的隙里出些白的東西——不是石頭，是堆堆骸骨，個個細小得像貓崽，顱骨上還嵌着桃木釘，釘尾刻着天機門的蓮花紋。

“是嬰兒……”陸九思的聲音突然從水面傳來，年不知何時也潛了下來，蠱蟲之瞳在綠中暴突，“至有上百個……”

龍媼的蛟尾突然鬆開了些，陳觀棋趁機將桃木劍又刺進半寸。這次，岩層里噴出的不是水汽，是帶着火星的岩漿，濺在水上，瞬間將它們燒了灰燼。

“啊啊啊——”龍媼發出凄厲的尖，蛟尾上的鱗片片落，出底下模糊的皮，“我好不容易才把這些怨氣住……你非要我！”

猛地轉，蛟尾拍向江面，濁流突然豎起道水牆，牆面上浮現出無數嬰兒的虛影，個個閉着眼睛，小手往陳觀棋的方向抓來。這些虛影剛靠近岩漿，就發出“滋滋”的響聲，化作縷縷黑煙，被地脈氣卷着往岩層里鑽。

“看到了嗎？”龍媼的聲音帶着瘋狂，“這些都是你師父造的孽！他說用嬰兒的純之養龍種，能保天機門百年昌盛！結果呢？龍種沒養，倒養出了這些不散的怨魂！”

陳觀棋的手開始發抖。他想起師父墳前那棵開白花的樹，每年清明都會結出些畸形的果子，像小的嬰兒，當時只當是奇事，現在想來，那本是怨氣所化。

“逆脈倒引，不僅要引氣，還要送怨魂歸位。”白鶴齡的聲音突然從水面傳來，不知何時掙了陸九思，正舉着塊破碎的沉水香木牌往江里跳，“我爹的手札上說，蓮花牌能聚魂……”

“別過來！”陳觀棋想阻止，卻見白鶴齡已經將木牌扔進岩漿里。

木牌遇着高溫，突然發出金，那些被岩漿燒得慘的嬰兒虛影，瞬間被金裹住，不再掙扎，反而出安穩的神，順着岩層的隙往深鑽去。地脈氣隨着虛影的移，在江底織張金的網，將所有煞都罩在裡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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