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上的白霧還沒散盡，陳觀棋的指尖已經被青銅匣燙出了燎泡。這匣子自打雲蓮死後就變得滾燙，像是揣了塊燒紅的烙鐵，此刻被他按在口，隔着的襟，竟將皮烙出個模糊的蓮花印。

“你真要這麼干？”陸九思的聲音發，年正用布條勒白鶴齡的傷口——剛才玄樞閣大船的流彈過的肋下，帶出的珠滴在江里，竟引來群青黑的小魚，圍着珠轉着圈，像是在朝拜。

陳觀棋沒說話，只是將桃木劍的斷茬抵在青銅匣的鎖扣上。劍上的蓮花紋突然亮起，與匣的“龍種”二字產生共鳴，發出“嗡嗡”的輕響。他想起師父手札里的話：“地脈重寶，需以純為引，心不正者，之即焚。”

“別管他。”白鶴齡咳着笑，銀甲上的雲紋被浸得發紅，“這瘋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着回去。”的指尖指向玄樞閣大船的方向，那裡的青銅鼎正在冒黑煙，鼎口的九符文泛着紅，像無數隻眼睛在眨，“你看那鼎，是天機門的‘聚煞鼎’，能把江里的煞煉凶兵。他要是不引氣破鼎，我們都得變鼎里的祭品。”

陳觀棋深吸一口氣，猛地咬破舌尖，一口噴在青銅匣上。珠剛到匣，就被瞬間吸了進去，鎖扣“咔噠”一聲彈開，裡面沒有龍種，也沒有骸骨，只有半枚掌大的令牌——令牌是青黑的玉石所制，正面刻着“地樞”二字，背面嵌着塊紅的寶石，寶石里約能看見地脈流的紋路。

“地樞令！”陸九思失聲驚呼，他在玄樞閣的古籍里見過這令牌的圖譜，“傳說中能號令地脈的四象令之一！”

令牌剛飛出青銅匣，陳觀棋懷裡突然傳來陣異。他手一，掏出枚銹跡斑斑的銅錢——這是他娘留給他的，錢眼裡嵌着塊極小的火山玉，此刻正與地樞令的紅產生共鳴，發出細碎的金芒。
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陳觀棋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娘留的銅錢不是普通的信，是開啟地樞令的鑰匙；師父的桃木劍也不是用來降妖的，是引氣的法。這兩個老頭老太，早就把後路給他們鋪好了。

就在這時，江面上的白霧突然劇烈翻滾，龍媼的影從霧中鑽了出來。的軀比剛才淡了許多，蛟尾幾乎要明，唯有那雙豎瞳，依舊亮得嚇人，死死盯着陳觀棋手裡的地樞令：“果然在你手裡……果然在你手裡！”

瘋了似的撲過來，指尖剛到令牌的紅，就發出“滋啦”的響聲，冒出陣陣青煙。龍媼發出凄厲的尖，卻不肯後退，反而用盡全力往前湊，指甲在江面上劃出深深的痕迹：“還給我！那是雲策的東西！是他從天機門主手裡搶來的！”

“雲策搶它幹什麼？”陳觀棋舉着令牌後退，紅將龍媼出三尺開外。他看見令牌背面的寶石里，地脈紋路正在慢慢變得清晰，像幅活的地圖，“這令牌到底是什麼？”

“是重鑄地脈的鑰匙！”龍媼的聲音帶着哭腔，又像在獰笑，“天機門想毀了天下地脈，再按他們的意思重鑄！雲策發現了他們的謀，才帶着地樞令叛逃！”突然抓住陳觀棋的手腕，指甲深深嵌進皮里，“你以為你師父為什麼殺那些孩子？他是在練‘四象歸位’的邪！用孩的純之，養另外三枚令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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