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漩渦突然加速旋轉，水面“咕嘟”冒泡，冒出的氣泡里裹着細小的骨頭渣。王老五嚇得往艙里：“它醒了！邪醒了！”

船被漩渦吸得不住往前，陳觀棋用劍進江底穩住船，劍卻被巨力拽得彎曲，“必須毀了祭壇，不然鎮上的人都會被拖進來。”他看向陸九思，“你會水下閉氣，能潛多深？”

陸九思咬咬牙：“最多一炷香。但這旋渦吸力太大，下去就是死。”

“我有辦法。”陳觀棋掏出三張黃符，疊三角包塞進木牌銅盒，“沉水香能鎮邪，我用它引着邪注意力，你趁機潛下去符。”他將銅盒系在腰間，“記住，祭壇四角各一張‘破煞符’，中間‘滅魂符’，作要快。”

陸九思剛點頭，船突然被猛地一拽，半個船都要翻進漩渦。陳觀棋將桃木劍進船板，劍穗纏在手腕上，“白鶴齡，穩住船！王老五，掌好方向！”他深吸口氣，抱着銅盒縱跳進江里。

刺骨的江水瞬間裹住他，漩渦的吸力像無數只手往深拽。陳觀棋忍着窒息的痛苦，將銅盒舉過頭頂，木牌的紅在黑水裡格外刺眼。果然，旋渦中心的青黑影子頓了頓，轉向他的方向，無數紙人突然調轉方向，像箭似的過來。

“陸九思！就是現在！”

陳觀棋揮劍劈開撲來的紙人，劍在水裡炸開金的漣漪。他看見陸九思像條魚鑽進旋渦，影很快消失在深。紙人越來越多，有的已經纏上他的胳膊，的紙頁在皮上，冷得像布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肺里像要炸開，陳觀棋看見陸九思在水下揮了揮手——符好了！他剛想游開，腳下突然被什麼抓住，低頭一看，竟是只青灰的手，指甲又尖又長，正從祭壇石裡出來。

“不好！”

陳觀棋揮劍砍去，手被劈青煙，卻有更多的手從石裡冒出來，抓向他的腳踝。他覺魂魄都在被往祭壇里扯，眼前陣陣發黑，就在這時，水下突然起團白——陸九思的符炸了！

旋渦猛地停滯，隨即反向旋轉，青黑影子發出聲震耳的尖嘯，震得陳觀棋耳生疼。他被浪頭甩出水面，正好落在趕來接應的船上。陸九思也被拋了上來，嗆得咳出黑，指着漩渦道：“祭壇……破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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