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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囊劫: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257章 日記秘聞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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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的海風像無數把小刀子,刮在臉上又冷又疼。陸九思裹上的舊棉襖,踩着結冰的灘涂往那艘擱淺的老木船挪。船已經半陷在泥里,船板朽得發黑,幾桅杆歪歪扭扭地支着,像只瀕死的老趴在灘涂上,任憑海浪一遍遍啃噬船底。

守船的老漁民蹲在船頭煙,煙袋鍋里的火星在寒風裡明明滅滅。他抬頭看了眼陸九思,渾濁的眼睛裡帶着點警惕:“後生,不是說了別再來了?這破船有啥好看的?”

陸九思從懷裡掏出個用油布包着的本子,遞過去:“張大爺,您再看看這個。”油布解開的瞬間,一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腥味飄了出來——那是他從父母里找到的日記,紙頁已經泛黃髮脆,邊角還沾着些暗紅的污漬,看着像乾涸的

老漁民的目剛落在日記本的封面上,手裡的煙袋鍋“啪嗒”掉在船板上,火星濺起又被風吹滅。他猛地抓住陸九思的胳膊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,聲音發:“這……這是你爹娘的?”

“嗯。”陸九思點頭,注意到老人的手在抖,“裡面記着個人,您看看認得嗎?”

老漁民哆嗦着翻開日記,糙的手指劃過泛黃的紙頁,當看到某一頁上的素描時,他突然倒吸一口涼氣,往後踉蹌了兩步,差點摔倒在船舷上。“是他……真是他……”老人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,“這是‘吳先生’啊!當年跟西洋人做易的那個吳先生!”

陸九思的心猛地一沉。日記里的這個“吳先生”,父母提過不止一次,說他總在深夜來家裡,每次都帶着個黑箱子,臨走時會留下些洋貨——鐵皮罐頭、玻璃珠子,還有一次是支鋥亮的左手槍。父母的字跡里總恐懼,說這人“眼窩深得像兩口井,看人的時候像在掂量牲口”。

“您確定?”陸九思追問,指尖了日記本,紙頁邊緣的漬硌得他手心發疼。

“錯不了!”老漁民狠狠抹了把臉,像是想把什麼可怕的記憶抹掉,“那時候我還是個幫工,在碼頭上扛活。這吳先生每周三半夜都來,跟個西洋人在這船上易。那西洋人高得像竹竿,前總掛着個鐵十字徽章,看着就不是好東西!”

鐵十字徽章……陸九思的瞳孔驟然收。他想起父親日記里的一句話:“十字為記,債難償。”當時只當是比喻,現在想來,恐怕指的就是這個。

“他們易啥?”陸九思追問,聲音因為張而有些發

老漁民往四周看了看,低聲音:“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。有時候是大箱子,沉得很,兩個人都抬不;有時候是些裝在玻璃罐里的東西,黑乎乎的,看着像……像泡着的手指頭。”老人打了個寒,“有次我起夜,遠遠瞅見那西洋人打開箱子,裡面出綠,還有小孩的哭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