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的本命蠱認主，現在該換我養它了。”羅煙的聲音帶着疼後的沙啞，卻異常堅定，“書是假的，但蠱卵是真的——天樞支的責任，不該用命償，該用活着的力氣扛。”

金簪刺的瞬間，照心鏡“嘩啦”碎兩半，裡面的蠱卵滾了出來，通瑩白，沾着羅煙的後竟慢慢孵化，只眨眼間就長條小指長的金蠶，順着的手腕爬向傷口，開始吸食那些被黑氣侵染的。

“這是……”陳觀棋愣住了。

“我娘留的不是謝罪蠱，是護道蠱。”羅煙看着金蠶在傷口留下圈金的印記，疼得皺眉頭，卻揚起下笑了，“說過，天樞支的人，骨頭要比鼎的隕鐵還。”

鎮魂池的黑氣被金蠶蠱吸食着，漸漸萎靡下去。陸九思趁機用龍元佩將黑氣徹底凈化，抬頭時眼圈紅紅的：“煙姐，你肩膀……”

“小傷。”羅煙活了下胳膊，疼得齜牙咧，卻還是梗着脖子，“比起我娘當年被黑氣蝕骨，這算什麼？”撿起半塊照心鏡碎片，對着晃了晃，“再說了，我還得留着命看你們幾個以後出糗呢——白鶴齡，你上次劍摔進泥坑的事，我可還記着呢。”

白鶴齡臉一紅，別過頭去整理飛劍，耳卻悄悄紅了。陳觀棋看着羅煙肩頭那圈金印記，突然想起沙駝子星砂里的畫面：羅煙的母親站在聚星鼎前，將蠱卵塞進鏡夾層時，角帶着抹狡黠的笑，“這丫頭倔得像頭驢，得留個後手治。”

“喂，愣着幹什麼？”羅煙用沒傷的手拍了拍陳觀棋的胳膊，“陸九思說要去尋鎮魂珠的碎片，你去不去？晚了可被他一個人撿了。”

陳觀棋回過神，看着明明疼得直氣，卻偏要裝作沒事的樣子，突然笑了：“走，不過說好，找到最大的那塊得給我——畢竟剛才某人還想不開，得讓我多拿點驚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羅煙笑罵著推了他一把，肩頭的金蠶蠱突然抬起頭，對着陳觀棋“嘶”了一聲，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。

照心鏡的碎片在下閃着，其中一塊映出羅煙的影，肩頭的金印記像枚勳章，與眼底的相輝映。誰也沒再提“謝罪”二字——有些責任，從來不是靠消失來了結，而是靠帶着傷疤繼續往前走，帶着前人的期，也帶着自己的倔強。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