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星鼎的餘溫還在掌心發燙，羅煙盯着照心鏡里那個模糊的背影——鏡中是二十年前的母親，正將半塊蓮花令塞進隕鐵匣，鬢邊的金蠶蠱紋在燭火下泛着冷。突然想起昨夜沙駝子殘魂消散前的話：“你娘當年自本命蠱，不是為了謝罪，是為了給地脈先生爭取封印星核的時間。”

“爭取時間？”羅煙指尖掐着那半塊蓮花令，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生疼。鏡中母親的背影了，正用銀針刺破指尖，將珠滴在蠱卵上，暗紅的珠在蛋殼上暈開，像極了今早趙長庚被凈化時濺在鼎壁上的黑。

“別盯着鏡子了。”陳觀棋的聲音從後傳來，他手裡攥着塊剛從鎮魂池撈起的玉佩，上面還沾着星砂，“沙駝子老先生說，你娘的本命蠱卵就藏在照心鏡的夾層里。”他說著就要手去撬鏡面，卻被羅煙一把按住。

“別！”的聲音發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，“我娘的書還夾在裡面。”話音剛落，照心鏡突然劇烈震，鏡中母親的背影轉過來，臉上的蠱紋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，金蠶蠱從袖口鑽出，對着鏡外的羅煙發出細碎的嘶鳴。

羅煙猛地後退半步，撞在聚星鼎上，鼎的星紋被撞得亮起，映得眼底一片赤紅。“看到了嗎？”突然笑了，笑聲裡帶着點發的尖銳，“早就知道會有今天，所以把本命蠱的蟲卵留了下來——這玩意兒，從出生起就註定要替完‘謝罪’。”

陳觀棋剛要開口，就見羅煙突然從髮髻上拔下金簪，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腕！鮮瞬間涌了出來，卻像覺不到疼似的，徑直將流的手腕按在照心鏡上。鏡面像被燙到般“滋啦”作響，夾層里的書漸漸顯形，上面的字跡被浸，只依稀能辨認出“天樞之罪該萬死”幾個字。

“羅煙！”白鶴齡的本命飛劍及時出鞘，劍脊拍在手腕上，將金簪打落在地，“你瘋了？沙駝子說過，你娘的書是偽造的！趙長庚當年為了栽贓天樞支，故意模仿你娘的筆跡寫的！”

“偽造又怎樣？”羅煙甩開的手，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淌，滴在照心鏡上，竟讓鏡中母親的蠱紋淡了幾分，“就算是假的，這些年天樞支欠的債，也該有人還了。”突然抓起地上的金簪，就要再次刺向心口，卻被陳觀棋一把攥住手腕。

“你娘當年用本命蠱封印星核，是為了護着天機門，不是為了讓你學殉道！”陳觀棋的聲音帶着從未有過的嚴厲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，“沙駝子的星砂里藏着你娘的留影，要不要現在就看？”

羅煙的作頓住了，眼淚突然毫無徵兆地砸下來，砸在照心鏡上，與跡混在一起。“我……”剛想說什麼，聚星鼎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，鼎底的鎮魂池翻湧起來，趙長庚殘留的黑氣竟凝聚只利爪，直撲陸九思——他正蹲在池邊試圖打撈父母的魂魄碎片！

“小心！”羅煙想也沒想，猛地推開陸九思，自己卻被黑氣掃中肩頭，疼得悶哼一聲。踉蹌着後退，撞在照心鏡上，鏡面“咔嚓”裂開道，裡面的書徹底了出來，末尾那句“吾羅煙，勿念母過”赫然在目。

“勿念母過……”羅煙喃喃念着，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淚直流，“早就猜到我會鑽牛角尖了。”抬手抹了把臉，抓起地上的金簪，卻不是刺向自己，而是轉將簪尖狠狠刺照心鏡的裂！

。呼驚齡鶴白”？麼什幹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