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駝子！”陳觀棋吼道，“撐住！”

沙浪深傳來一聲悶笑：“老子還能再活五百年！”接着是骨笛的最後一個音符，黃沙突然凝聚十二石柱，將羅煙的人困在中央——正是九曜陣的雛形。

陸九思趁機鑽進西側的暗道，後傳來蠍後的嘶鳴和沙駝子的咳嗽聲。他攥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：等我布好陣，一定回來救你們。

暗道里的空氣越來越，牆壁上滲出的水珠滴在地上，發出單調的聲響。陸九思突然停下腳步——他聽見前方有窸窸窣窣的靜，像是有人在啃食什麼東西。年屏住呼吸，出火摺子吹亮，火中赫然出現幾隻蠍，正圍着一民夫的啃噬，而的口，着半塊斷裂的骨笛。

陸九思的心臟像被攥住了。他認出那是沙駝子的骨笛，老人終究沒能撐到最後。年咬着牙將火摺子往前遞，蠍被火退，出手裡攥着的東西——一張用寫的布條，上面是未寫完的口訣：玉衡、開、搖……

“我記住了。”陸九思將布條塞進懷裡，轉繼續往風眼跑。火摺子的在他後搖曳，照出牆壁上漸漸蔓延的手印，那是沙駝子拖着重傷的，為他清理出的通路。

風眼的口比想象中窄，僅容一人爬行通過。陸九思鑽進去時，角被刮破了一塊，出裡面滲的傷口——剛才被蠱劃到的地方已經發黑，但他顧不上了。

風眼中央果然有塊凹陷的石台，正好能放下定星石。年將石頭嵌進去的瞬間，石台突然亮起，在地面投出完整的星圖。陸九思看着星圖上的七個空位，突然明白沙駝子的意思——九曜陣本不需要陣圖，每個陣眼的位置，都對應着一位犧牲者的鮮。

“天樞指北。”他將第一塊碎石按在北方的星位，那是陳觀棋剛才為了救他，被蠱勒出的方向。

“天璇定南。”第二塊碎石落在南方，對應着白鶴齡火鞭燒出的火牆。

“天璣守東。”東方的星位亮起時，陸九思想起了那些被他用玉佩護住的孩子。

“天權鎮西。”西方的芒中，浮現出沙駝子最後吹響骨笛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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