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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囊劫: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100章 空屋詭影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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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在裡面?”張大爺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片在,“裴大爺說……有貴客來了。”

陳觀棋迅速捂住陸九思的,對他和白鶴齡搖了搖頭。桃木劍在手裡微微發燙,他能覺到屋外的“人”正在靠近,鞋底碾過地面的“沙沙”聲越來越清晰,那些黑土符號正順着門往屋裡爬,像無數細小的黑蟲。

窗台上的避煞香香灰突然劇烈抖,筆直的灰線斷幾截,其中一截竟憑空懸了起來,慢悠悠地往炕飄去。白鶴齡指尖掐訣,想把香灰打下來,卻被陳觀棋按住——他看見香灰懸到炕邊緣時,突然“噗”地滅了,而炕,傳來陣極輕的啜泣聲,像個孩子在哭,又像那未綉完的荷包在嗚咽。

“他們在等我們主查炕。”陳觀棋低聲道,“裴無咎不得我們今晚就手,好坐實我們‘闖者’的份。”他把桃木劍重新拆三段藏好,“先裝睡,看看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。”

陸九思咬着躺到炕上,耳朵卻支棱着聽着窗外。隊伍已經繼續往窪地走了,可那“沙沙”聲像刻在了腦子裡,揮之不去。他着懷裡的半塊玉佩,那是玄樞閣弟子的信,他爹臨終前塞給他的,說遇到同門能憑這個相認。此刻玉佩燙得嚇人,像是在提醒他什麼。

後半夜沒再出什麼事,可三人誰都沒真睡。天快亮時,白鶴齡突然拽了拽陳觀棋的袖,指着門——那些黑土符號不知何時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圈淡紅的印記,像,又比更稠,在地上圍出個完整的圈,把整個屋子圈了起來。

“是‘鎖魂圈’。”白鶴齡臉發白,“天亮後我們要是還在圈裡,就會被當陣眼的‘養料’一起煉化。裴無咎這是我們天亮前必須往窪地跑。”

陳觀棋看向炕,那裡的啜泣聲不知何時停了。他突然想起那個未綉完的荷包,蓮心的“死”字歪扭得像是在指向某個方向——不是炕,是窗檯。窗檯邊緣有道極細的划痕,像是用指甲刻的,順着划痕往下看,正是村西窪地的方向。

“他想我們去,我們偏要去。”陳觀棋拿起那個荷包,銀線的線頭扎在手心裡,有點疼,卻讓他瞬間清醒,“但不是現在。”他把荷包塞進懷裡,“天亮後裝作慌不擇路往窪地沖,讓他以為我們上套了。真正的陣眼,未必在窪地最深。”

窗外的天泛起魚肚白,遠傳來,卻不是活的聲音,像是有人着嗓子在學,學得又尖又。陸九思到窗台上的避煞香,香已經燒完了,只剩下截焦黑的木杆,桿上竟浮現出個模糊的“蓮”字——和他懷裡玉佩上的蓮花紋,正好能拼出半朵。

他突然明白過來,昨晚炕的啜泣聲,或許不是陷阱,是同門將死時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。而裴無咎,恐怕早就知道他們是玄樞閣的人,從一開始就在演戲。

空屋的門被晨風吹得輕輕晃,門軸的“吱呀”聲里,彷彿藏着無數個沒說完的字。三人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決心——這場戲,該到他們來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