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是你。”老者抬起頭，帽檐下出張布滿皺紋的臉，左眼是個黑，右眼渾濁不堪，卻在看到陸九思時，突然亮了一下，“這娃娃……上有龍元玉佩的氣息。”

陸九思往前一步，聲音發：“您是周先生？我爹娘……”

“你爹娘是好樣的。”周明嘆了口氣，從懷裡掏出個泛黃的筆記本，“他們當年發現墨無常的份後，第一時間想把消息傳回玄樞閣，卻被影衛截殺在龍門墟外。這是他們臨死前藏在樹里的筆記，裡面記着墨無常的作息，還有地宮的大致布局。”

陸九思接過筆記本，指尖過封面上父母的字跡，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陳觀棋拍了拍他的背，轉向周明：“周先生，我師父的尋龍尺……”

“在這兒。”周明從懷裡取出尺許長的木尺，尺刻着麻麻的刻度，一端鑲着個小小的銅龍，“你師父當年說，這尺子認主，只有地樞支的脈能讓它顯靈。你試試。”

陳觀棋接過尋龍尺，剛握在手裡，尺突然發燙，銅龍的眼睛亮起紅，尺的刻度開始飛速轉，最後停在“龍門墟”三個字上，旁邊還標着個小小的紅點。

“果然是你。”周明笑了，出僅剩的幾顆牙，“當年你師父把尺子給我時，說‘我這徒弟，看着木訥，心卻比誰都亮，定能擔起地脈支的責任’。他沒說錯啊。”

陳觀棋握尋龍尺，尺的溫度順着掌心傳遍全，與的地脈之力漸漸融合。他突然明白，師父從未離開過他——尋龍尺的溫度，《青囊經》的批註，甚至燈娘子的桃木簪，都是師父為他鋪好的路。

“周先生，天樞支的據點分布圖……”

“早給你備好了。”周明從懷裡掏出張羊皮卷，展開後，上面用硃砂標着十幾個紅點，“這些都是天樞支的外圍據點，真正的老巢在龍門墟的‘玄天宮’。墨無常最近都在那兒，據說在為七月初七的‘毒龍祭’做準備。”

他指着其中一個紅點：“這是離龍門墟最近的‘落馬坡’，有天樞支的馬場，你們可以從那兒借兩匹快馬，能比走道快一天。”

陳觀棋將羊皮卷收好，又問：“毒龍祭是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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