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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囊劫: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45章 陰差館遇故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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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觀棋將陸九思背在背上時,年的呼吸已平穩許多,只是眉心還蹙着,像是在夢裡仍在掙扎。鬼市的晨霧帶着刺骨的寒,順着領往骨頭裡鑽,陳觀棋背上的帶子,加快腳步往差館趕。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像層薄霜,將葬崗的白骨染了慘白,歪脖子樹的枝椏在晨里張牙舞爪,倒像是在為他們指引方向。

按燈娘子說的路徑,穿過三條掛滿紙錢的巷子,差館的廓終於在霧中浮現。那館門竟是塊巨大的青石碑,約莫兩丈高,碑面被風雨侵蝕得斑駁,卻仍能看清“兩隔,各不相擾”八個大字,筆力遒勁,帶着凜然的煞氣,彷彿真能阻斷兩界的往來。碑下沒有門框,只有個黑黝黝的口,像頭巨張開的,往裡去深不見底。

“這就是差館?”陳觀棋低頭看了眼背上的陸九思,年還在昏睡,口的龍元玉佩卻微微發燙,衫烙在他的背上,像是在提醒着什麼。他深吸一口氣,彎腰鑽進口,剛踏半步,就聽到後傳來“吱呀”一聲輕響——回頭看時,石碑竟自行合攏了大半,只留下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隙,將晨霧與晨都擋在了外面。

瀰漫著陳舊的墨香,混着點淡淡的檀香,與鬼市其他地方的臭截然不同。腳下是平整的青石板,石板隙里嵌着些暗紅末,陳觀棋用指尖捻了點,放在鼻尖一聞,竟是硃砂與糯米混合的味道——是用來鎮魂的。

往前走了約莫十步,眼前豁然開朗。這是間不大的廳堂,正中央擺着張黑檀木桌,桌上鋪着張泛黃的宣紙,一個穿黑帽的老者正佝僂着背,用筆在宣紙上勾畫著什麼。老者的帽檐得極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能看到他花白的鬍鬚垂在前,隨着筆尖的移輕輕晃

廳堂兩側立着兩排架子,架子上擺滿了長明燈,每盞燈前都着張泛黃的名帖。老者每在宣紙上劃掉一個名字,架子上就有一盞燈“噗”地一聲熄滅,燈芯最後跳的火苗映在老者渾濁的眼睛里,像顆即將燃盡的星。

“地樞後人?”老者突然停下筆,沙啞的聲音像風的風箱,在空曠的廳堂里回。他緩緩抬起頭,帽檐下出張布滿皺紋的臉——左臉有塊猙獰的疤痕,從眉骨延到下頜,正是七里那隻被“井中怨”的煞氣撕開過的地縛靈!

“您……”陳觀棋又驚又喜,背上的陸九思似乎被驚醒了,在他背上,“您不是已經消散了嗎?當年在七里,您為了幫我們擋住煞氣,魂都快散了……”

老者放下筆,拿起桌上的紫砂壺抿了口,結滾着,發出“咕嚕”一聲響:“本是該散的,多虧燈娘子用回魂草的魄吊著我的魂,又在這差館設了‘養魂陣’,才讓我多撐了這些時日。”他指了指桌下的陣眼,那裡嵌着塊半明的晶石,正散發著淡淡的綠,“這是地脈支的‘養魂晶’,能聚靈之氣,是你師父當年埋下的,說總有一天能派上用場。”

陳觀棋心頭一震。師父的痕迹,竟連差館都有。他低頭看向自己左耳的銅錢耳墜,突然明白這枚信里藏着的,從來不止是份,更是地脈支代代相傳的羈絆。

“您在此當差,就是為了搜集天樞支的報?”

“是。”老者從屜里取出個厚厚的賬本,賬本封面寫着“往生錄”三個字,翻開後,裡面麻麻記着名字和日期,“差館本是界的文書,凡在鬼市有過易的靈或活人,都得在這兒登記。天樞支的人常來鬼市買‘煞’,我便藉著登記的由頭,記下他們的向。”

殿

西

西

穿西沿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