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門前的鼓聲還在風裡飄着，林昭還沒來得及抬腳走下石階，那匹快馬就衝到了城門口。騎士翻落地，泥點濺上袍角，高舉文書喊道：“邊關八百里加急——狄戎王子城求和，請求面聖！”

林昭站住了。

他看了眼手中那份剛擬好的《子科舉善後章程》，隨手塞給邊書吏，轉就往宮門走。靴底踩過青磚，腳步沉穩，沒回頭，也沒多說一句。

半個時辰後，金殿外。

守將王彪親自帶人押着阿史那烈到了午門外。狄戎王子一素袍，沒穿甲胄，腰間連刀都沒掛，只背着個皮囊，徒步而行。臉上有風沙刻出的壑，眼神卻還着，像塊凍土。

“林大人。”王彪抱拳，“這人說要見您，也見陛下，不肯多講。”

林昭點頭，走上前去。

兩人對視片刻，誰都沒先開口。
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林昭問。

“求和。”阿史那烈聲音低，但字一個一個砸出來，“願學大乾築城，保北方百年和平。”

林昭眯了下眼。他知道這人是誰——阿史那烈，狄戎王最凶的一把刀，三年前帶騎兵踏破雁門關，燒糧倉、劫百姓，是邊軍提起就咬牙的名字。

現在他站在這兒，着腦袋，雙手垂在側，像個等判的囚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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