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想倔強地回一句狠話，可對上蘇晚晴的眼睛，那氣又泄了。

他知道說的是真的。

他親眼見過那輛從荒原駛來的“水力機關車”——不用馬，冒黑煙，跑得比騎兵還快。

他也聽逃回來的部下說過，朔方城北山谷里埋了連弩車，一次齊，能把整支先鋒隊掃平。

他不是來談條件的。

他是來求生的。

“不敢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啞，“若有違誓，天誅地滅。”

說完，他雙膝重重磕地，行了歸順之禮。

林昭回到政事堂時，天已黑。

他坐在案前，鋪開一張空白紙，提筆寫下幾個字：《邊貿互市章程（草案）》。

窗外傳來巡更聲，遠街巷漸靜。

他擱下筆，閉了閉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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