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，如冰錐刺心，將高素數月來的憂，赤地挑明在桌案上。

他握着酒盞的手指，不易察覺地收了些。

王忱看在眼裡，繼續道，語氣轉為溫和，卻帶着更強的力。

“其二，我太原王氏，累世高華，與國同休。王侍中深得會稽王信重，居中書之要，掌樞機之便。若得府君為援，豈是謝氏如今局面可比？”

他微微前傾，點了點案上的輿圖，聲音幾不可聞，卻重若千鈞。

“江淮諸郡兵馬調度、糧秣轉運，乃至江北流民帥之羈縻，家兄皆可於中樞為府君斡旋，使之名正言順，歸於府君統攝。此乃實利之一。”

“府君坐鎮廬江，北臨紛之地，南眺富庶之吳。日後，江州、豫州往來船隻不斷，太原王氏經濡須口者，府君可保其便利暢通，所得之利，足可養兵、流民、固城防。此乃實利之二。”

“再者，”

王忱目灼灼。

“朝中凡有不利於府君之議論，自有我王氏門生故舊，平息於未萌。府君但有所需，賴太原王氏數十年經營，唾手可得，此乃實利之三，亦是保立命之本。”

三條實利，一條比一條，一條比一條深，首指高素作為邊郡太守最核心的需求。

兵馬、錢糧、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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