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己停，風卻更厲，像無數冰針，從寬闊而獃滯的水面上橫掃過來。

高素外罩厚氅，按劍立於舒縣水寨的樓下，側，是昨夜引王忱府的心腹家將，以及幾位值哨的軍侯，眾人皆屏息着下遊河道。

“是北府走舸。”

家將在他耳邊低語，聲音繃。

高素微微頷首。他認得出那旗號。

船隊為首是一艘走舸，舷板厚重，吃水頗深，顯是裝載重。

船下立着一人，未着華麗袍服，外罩半舊披風，形拔如槍。

“那人是誰？”

“自稱豫州壽商戶賈元。”

他後，兩列甲士肅然按刀而立，甲胄泛着冷的烏，目不斜視，軍容整肅得讓水寨這邊的戍卒都不由自主首了脊背。

“商戶能帶北府軍令？怪事，怪事！”

隨着跳板放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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